那封信是夹在一本旧书里送来的。
书叫《山海异志》,就搁在裴夭夭京城那个临时住处。她翻开封面,一张叠着的纸掉出来,啪嗒落在桌上。
她盯着那张纸,没马上伸手拿。
曲靖刚进门,瞧见她那模样,愣了一下。
“咋了这是?”
“你先出去。”
曲靖眼睛往桌上扫了扫,没多问,转身出去了,帘子给带严实了。
夭夭这才把那张纸展开。
是师娘的字。一笔一画的,跟在现代批卷子时一个劲儿,每个字都写得深,纸背都凹下去了。
信不长,就半页纸。
开头三行都是闲话。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够不够,师父留的那盒补元丹用了没——夭夭直接跳过。
从第四行开始,话头转了。
“上回你问师父去哪儿了。现在我跟你讲,我也不全知道。但有桩事你得知道,那个谢渊,不是外人。”
后面两个字被涂掉了,又重写了一行。
“信里讲不清,看相片。”
相片从书页里滑出来,落到桌角。
夭夭拿起来看。
相片颜色发黄,纸是现代的纸,像是从哪本相册里撕下来的。
里头有三个人,背景是座道观,匾上写着“清玄观”,那字她认识。
左边那男的,年轻,穿着玄门的道袍,低着头,脸看不清,可那站姿她熟——是师父。
右边那男的,正对着镜头,眼神冷,嘴角往下撇着,像是不乐意被拍。
她把相片凑到眼前,反复看了三遍。
是谢渊。
年轻了二十岁,没留胡子,可那张脸,就是谢渊。
中间那个女的,比两个男的都矮一截,笑着,手搭在师父肩上,模样出尘,眉眼温温柔柔的。
夭夭把相片翻过来。背面有师娘用铅笔写的小字:
“左,无名。右,谢玄。中,裴柔。同门,师从清玄观。”
她把相片扣在桌上。
外头风把帘子吹起来,又落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相片,把中间那个女人仔细看了一遍。
那双眼睛,她太熟了。
是娘的眼睛。
她把相片折好,塞进袖子,接着往下看信。
“谢玄入魔,不光是圣蛊的事。清玄观出过一桩案子,当年你娘和你师父都在场。我知道你想问,可纸上讲不完,而且我不晓得这信能不能平安到你手里。反正你记着一件事,谢玄跟你师父,既是同门,也是仇人。你去查,顺着清玄观那条线查。”
最后一段,字迹明显急了。
“江南出事了,蛊患,范围不小。我压了三个月没跟你说,现在压不住了。你得抽空回来一趟,不急,但别太久。”
落款没写名字,就画了个圈,里头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是师娘一贯的签法。
夭夭把信叠好,夹回书里,把书推到一边。
她坐着,没动。
帘子被人掀开,萧景珩进来了,手里拿着半截蜡烛。
他看见她,停了一下。
“想什么呢。”
“没什么。”
萧景珩把蜡烛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再问,手放桌上,等着。
夭夭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相片,推过去。
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
抬头,看她。
“谢渊?”
“嗯。”
“旁边那两个。”
“我娘,”夭夭说,“还有我师父。”
萧景珩拿起相片,对着烛光照了照,又放下。
“同门。”
“同门。”
“清玄观。”
“我没去过。”夭夭说,“你呢。”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过。”
夭夭眼神停在他脸上,没说话。
萧景珩把相片推回来,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清玄观在北边。三十年前出过一桩事,观主杀了自己两个徒弟,然后自焚了。朝廷压了消息,没外传,我是在父皇寝宫的密档里瞥见过一笔。”
“杀了哪两个。”
“不晓得,密档只记了‘双殒’。”
夭夭把相片收回袖子。
“相片上是三个人。”
“嗯。”
“两个殒了,还剩一个。”
萧景珩没接话,手指停在桌上,不动了。
夭夭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曲靖在擦刀,闻鄀坐在台阶上补靴底,四个护卫在巡逻,都是平常动静。
她把窗带上,转回身。
“那桩案子,是父皇压的消息,还是有人替他压的。”
萧景珩把这句在心里过了一遍,抬头看她。
“你是说谢渊。”
“谢渊是如今的国师。三十年前他是啥,你查过没。”
萧景珩没马上答,手从桌上收回来,垂下去。
“三十年前,朝中记录没他。他是十八年前入仕的,以护国真人的身份入朝,来历记的是‘云游方士,精通玄门’。再往前,没了。”
“没了。”夭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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