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还在震。
灰白色的雾气从地砖缝里漫出来,已经爬到台阶边了。袁戟站在殿门外,刀出着鞘,刀身上绕着层阴气。那是阴将的能耐,死后还能聚煞成刃。他往地上瞅了一眼,那些灰白玩意儿正顺着砖缝往外渗,活的似的,往台阶上爬。
他回头冲殿里喊:“摆渡人,这玩意儿不对劲,不是寻常蛊气!”
殿里头,夭夭还举着桃木剑,剑尖对着谢渊。她没回头,只把阴阳簿翻开,手指按在新显出来的那页上。师父的字还在慢慢往外冒,一笔一划的,像隔了老远在写。
她盯着等。
萧景珩站她旁边,脸还白着,手按在腰上,可眼神是清的。他往外看了眼,又看谢渊,压低声音:“那黑气往地底走,是要找别的出口。”
“知道。”夭夭声儿很平,“皇帝这条路断了,它得换个人。”
“找谁?”
夭夭没答。她把簿子上那行字看完了。师父没写多,就一句,可字字都沉:
“北门外,老将军守不住,速去。”
她合上册子,朝袁戟喊:“袁将军,北门咋样了?”
袁戟正挥刀砍地上往上爬的灰雾。那东西碰着刀就散,散了又聚,杀不净。他抽空回头:“老将军带三百阴兵守着呢,说是有东西要从北门进,不让——”
话没说完,远处“轰”一声闷响。
不是钟声,是更沉的,像啥重东西砸地上了,震得皇城都晃了晃。
夭夭脸色变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萧景珩跟上,手还按着腰,脚步没停。
殿里头,谢渊还站着。手里的玉杖碎了大半,只剩个杖头还攥着。他看着夭夭出去,没拦,只低头看了看地——那团黑气全钻地底下了,殿里温度慢慢回来,宫灯也亮了几盏,可他身上那层本源,淡得快瞅不见了。
偏殿里,皇帝还靠着床沿,手里的剑掉在地上。他抬头看着谢渊背影,张了张嘴,啥声儿也没出。
夭夭冲出殿外,袁戟在前头带路,仨人往北门奔。
北门离正殿不远,平日禁军守的地儿,这会儿禁军都调走了,只剩阴兵。夭夭跑近了一看。北门外头,天上黑压压一片,不是云,是蛊虫,多得把天都遮了。
地上,三百阴兵排着阵,刀枪全举着,对着天上。领头的是个老将军,头发全白了,脸上道疤从额头拉到下巴,穿着旧铠甲,手里一杆长枪,枪尖还滴着蛊虫的黑血。
老将军身上已经中了多处蛊,铠甲上好几个窟窿,窟窿边都发黑。可他还站着,枪还举着,嗓门也亮:“守住了!谁也不许退!”
阴兵们应声,可阵已经乱了。蛊虫从天上扑下来,落在阴兵身上就往里钻。阴兵是魂体,蛊虫一钻,魂就开始散,倒地上化成青烟,连个尸首都没。
夭夭冲到门边,桃木剑往上一举。玄阴力顺着剑身推出去,化成片青光,罩在阴兵上头。蛊虫碰着青光就往两边散,焦糊味飘起来。可青光范围小,只护得住中间一小片,两边的阴兵还在被扑。
老将军回头,看见夭夭,眼睛一亮:“摆渡人!”
夭夭站稳,剑还举着:“将军,您先退,让阴兵退到光里来!”
老将军摇头,枪往前一送,又捅死只蛊虫:“不退!退了北门就破,这些东西进城,百姓就完了!”
夭夭咬牙,手腕又加把劲。青光大了一点,可她觉出本源在飞快地耗。不是一点一点,是像水往外泼,泼得她胸口发闷。
萧景珩站她旁边,往天上看了眼,又往地上看。地砖缝里,那股灰白雾也漫过来了,正顺着缝往北门爬,像要跟天上那波汇合。
他把手从腰上拿开,袖子里那块碎石还发着光,淡淡的青,跟石碑上一样。他把碎石攥紧,往灰雾方向走了两步。
袁戟看见,一把拽住他:“三皇子,您这身子别添乱!”
萧景珩没理,碎石往地上一按,青光从石头里漫出来,铺在地上。灰雾碰着光,往回缩了下,像被烫着了。
可雾没散,就停那儿,不前进,也不退。
夭夭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这雾跟天上蛊虫是一伙的,都要进城,都要找新主。
可找谁?
她把阴阳簿翻开,手指按因果线上,往北门外感知,线到这方向突然乱了,乱成一团麻,理不清。
就在这时,北门外人群里有人喊:“让开!都让开!”
夭夭抬头。
人群分开,一个人从外头走进来,青衣,手里拿着半块玉佩。那样式,跟她手里那半块,一模一样。
来的是陈归白。
他走到门边,停下,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然后转过来看夭夭。
“摆渡人。”他开口,声儿平得很,“我来迟了。”
夭夭盯着他手里那半块玉佩,没说话。
陈归白把玉佩举起来,往她这儿递:“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她当年把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让我收着,说等时机到了,拿来跟你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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