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信在夭夭手中捏了片刻,她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未当场开口,只对守卒道了声“知道了”,转身走回驿站。
道源与裴姝玉皆在廊下等候。夭夭将信取出递给道源,道源看完,眉头拧紧,将信还回,沉默了一息才道:“有人在引。那便不是地脉自开,是有人找到了这道缝,或是有人造了这道缝。”
夭夭将此在脑中压了压,未急着接话。她走到廊柱旁站定,将今夜所见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崖壁裂缝、外涌的旧黑气、结晶、账房所述背部蓝白冷光,以及她娘旧档第四册那行批注。
“引”字落下,许多散乱的节点开始往一处靠。
裴姝玉在旁开口,声音平:“那三个怪物,是被动侵蚀,还是有人将其驱至商队处?”
夭夭看她一眼:“账房说,那三个是从营外闯入,非定向而来,是无序的。”她停了一下,“被动侵蚀,自行游荡,非受驱使。但引气之人,未必在此处。”
道源将信纸又看了一眼,将其中一句念出:“‘魔气有源,非地脉自开,有人在引。’”他抬头,“师父言‘有源’,说明他已查到源头方向,或至少知晓引气之人的手段。他未在信中明言,是因信走官驿,不便细述,也可能是他尚未查清全貌,只先将此节传回。”
夭夭将此记下。师父在返程途中停驻,先传此信,说明他认为此事不能等他回京再说,须让她提前知晓。
她转向裴姝玉:“今夜压阵所用的封符,你那枚九尾狐血符,加于最后一道纹路落点,可撑多久?”
裴姝玉想了想:“三日,若气流不再加剧,可至五日。”
“够了,”夭夭道,“明日一早回京,备齐封绝材料,三日内再来。”
三人当夜宿于驿站。夭夭在房中将袖袋中那枚结晶取出,置于桌上,就灯光细看。结晶灰黑夹蓝白,内里光丝因封压之阵落定而流动迟缓,但并未停止。她以指腹轻触结晶侧面,未用本源,只是触碰,随即感到指尖有一丝极细的、向内抽吸的力道,如同结晶在被动地、持续地从外界汲取气运。
她将手收回,看着那结晶,脑中将账房所述“背部蓝白冷光”与此物对照。
那三个怪物背部发光,与此结晶颜色相同。
意味着结晶并非排出物,而是生成于体内、并持续运作之物。那三个被侵蚀的生灵,体内各有一枚此类结晶,结晶在吸纳气运,而魔气通过结晶持续侵蚀宿主。
这不是简单的气息污染,是一套完整的侵蚀机制。
夭夭将结晶用布包好,压入袖袋最深处,吹灯躺下。
然而她未能立刻入睡。
那“窥视”的感觉在封压之阵落定后便已消散,可此刻在黑暗中回想,那感觉并非来自缝内,而是来自更深处,像是透过那道缝,有什么东西在极远的地方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她将此念压下,闭眼。
翌日清晨,三人启程回京。
马蹄踏上官道,夭夭将昨夜所思整理成几条,逐一在脑中过:其一,引气之人有意为之,目的未明;其二,侵蚀机制完整,非偶发;其三,师父已知源头方向,但未至京城便先传信,说明他在途中遇到了什么,令他无法速归;其四,她娘旧档第四册那行批注,将此类魔气与召引阵置于同一册,非巧合。
五条线,三条指向同一处:有人在主动操控此事,且此人与她娘生前所布的局有所关联。
道源在马背上忽然开口:“你昨夜说,让我回京后查旧档第四册那行批注旁的隐字。”
“嗯。”
“我昨夜在驿站想了一阵,”道源道,“你娘的旧档,隐字通常压于明文之下,需玄阴本源触档方显。但第四册封口符叠了两道,你昨日以指尖压开,用的是本源。若有隐字,昨日触档时应已显出,你未见,说明隐字另有触发条件,非单纯以本源触碰,而是需要特定情境或特定物件为引。”
夭夭将此在脑中转了一圈,手指微动,按向袖袋中那枚结晶所在之处。
“或许,”她缓缓道,“需以此物为引。”
道源看她一眼,未语,将此记下。
三人回京时已近午时。摆渡司门口,袁戟候于外,见三人归来,迎上前压低声音道:“昨夜有人往摆渡司递了一封信,非走正门,是从后院墙头扔进来的,落在院中,被守夜人捡到。信封无名,封口是普通蜡封,无符文。”
夭夭接过那封信,封口蜡色暗红,已被人拆开——是袁戟拆的,她未怪,展开信纸,内里只有一行字,字迹陌生,笔划潦草,像是仓促所书:
“雁回关外,非只一缝。”
夭夭将信纸看了两遍,折好收入袖中,对袁戟道:“守夜人可见到投信之人?”
袁戟摇头:“只听见动静,出去时已无人。”
夭夭迈过门槛,走入议事厅,将信纸取出置于桌上,裴姝玉与道源随后进来。三人围桌而立,看那一行字。
“非只一缝,”道源将此念出,“说明投信之人知晓雁回关外的情况,且知道的比我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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