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滨江市上空的邪气浓度已经逼近临界值。
夭夭站在布防核心节点的位置,脚下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天台,城区的灯火在夜雾里显得格外昏黄。她手腕上戴着青灯临时改装的感应器,是把师父图纸里的能量监测符文刻进一块小型电路板里做成的,此刻感应器上的指示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绿转黄,又从黄转红。
“各节点报告。”她对着通讯耳机开口。
二十八个节点,花了将近四个小时全部到位。那五个被袁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叫回来的旧人,各就各位的速度比夭夭预期的要快——开茶馆的那个叫周伯,六十出头,手脚稳得像块老石头,被分配到城西最难布的节点,连问都没多问一句,背着装材料的布袋就走了。
裴姝玉的本体部分显形,化成三道几乎不可见的气流分守三个节点,那段时间她就站在夭夭旁边,神情平静,但夭夭知道那种消耗不小,因为她感觉到裴姝玉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有轻微的、持续的颤抖。
夭夭没有说破,只把自己手臂往她方向靠了靠。
二十八个节点全部就位的报告收完,袁戟从楼梯口爬上来,额上有一层薄汗,手里拿着实时更新的能量数据:“峰值窗口还有八分钟。”
夭夭点头,把手里那枚结晶高举过头顶,闭上眼睛,把玄阴之力从掌心往外渡。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把自身的力作为阵法核心。师娘在出发前推演过一次,说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因为玄阴之体本就是阴阳之间的枢纽,用她作核心可以让阵法的覆盖半径扩大将近三倍,但代价是所有节点的能量压力都会经她的身体中转,峰值时刻会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往外撑。
师娘没有说得太细,但夭夭从她微顿的那一刻知道:那个描述,比师娘讲出来的要严重。
净灵守心大阵在子时正刻启动。
夭夭感受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撑胀,而是声音。
从她脚下地面往上涌来的,是无数叠加在一起的情绪: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老人在黑暗里叹气,小孩子在梦里哭,还有那些被邪气浸透了半边的阴物发出的哀鸣——那不是凶戾的声音,是一种极深的、被困住了很久的、无处可去的哀鸣。
这是她天眼开第二层从没有完整感受过的东西。
她把这些都往后压,把玄阴之力顺着结晶传出去,沿着那二十八条线流向每一个节点,光芒从地面向上漫开,不是猛烈的那种,是慢慢渗进去的,像墨滴进水里的那个瞬间。
邪气开始退。
退得并不干净,但在退。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她自己的意识深处某个地方忽然打开的一扇窗,窗后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等她把防护稍微松开一道缝,它就从那条缝里把话送进来。
声音没有方向,也没有形状,说的是一种她没学过但完全能听懂的语言,像有人把话直接刻进了她的意识里。
它问她,是不是还在找她娘。
夭夭手上的力没有散,但握结晶的手指收紧了。
它继续说,它知道她娘用什么封印了通道,也知道那道封印现在是什么状态,还知道她师父去了哪里。它说,这些都可以给她,代价只是一件很小的事——让那条裂缝的封印再薄一点,不需要她亲手打开,只是薄一点。
夭夭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把那个声音在意识里托着,像托着一块烫手的东西,同时往下看——阵法还在转,二十八个节点的光都还亮着,裴姝玉那边的气流没有乱。
她在那个声音里分辨出了两件事:第一,它说的那些信息是真的,因为一个完全不了解她的存在不会知道她娘和师父是她最在意的两件事;第二,它没有说它是谁,因为它知道说了她会立刻关掉这扇窗。
她在心里把那扇窗推得更开了一点。
那个声音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停顿了一秒。
夭夭趁那一秒,把那扇窗的纹路看清楚了——是召引阵第五层的结构,从她娘封印的那道裂缝的另一端延伸过来,沿着地脉走,走到了她的玄阴之力和结晶接触的那个接点上。
不是谢渊今夜布置的,是早就在那里的,等着她主动用玄阴之力激活结晶的这一刻。
“青灯,”她开口,声音比她以为的要稳,“十一号节点的能量传输路径往下查,看看地脉层有没有一条从北向南的异常走向。”
青灯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有,我刚才以为是正常地脉,但……它的波动频率和阵法运行的频率完全一致。它在跟着阵法走。”
夭夭把那扇窗关上了。
不是硬关,是从外面贴了一张封符——她自己的封符,用玄阴之力压着,封得不彻底,故意留了一道缝。
那个声音在缝外停了一下,随即消散了。
大盛那边,萧景珩的回报在这时传来。
摆渡司精锐配合边防军,用陈老标注过的部署方案,在三处冲破点各布了临时镇压阵,把冲出来的实体围住,控制住了扩散范围。夭夭通过结晶传过去的图纸注释能对上,负责阵法结构的摆渡司成员按注释把缺口全部压住了,围而不打,等冲出来的实体耗尽邪气自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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