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清禾当年在乡野时,曾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私相授受,那货郎如今还在某个州府,有信为证。
这版本添了一个细节——那货郎,如今就在云锦阁分号附近讨生活。
消息传到各府内院,议论声比上回那则情书更热闹,因为这是王妃的事,比户部侍郎的风流韵事好说得多,背后没那么多忌讳。
茶馆里,有个婆子绘声绘色讲着,周围人听得入神。
“真有此事?”
“不知道,可那人说,云锦阁那边分号的掌柜都见过那货郎,来来往往的……”
“哎,镇南王府可不好惹——”
“也不知道真假,随便听听嘛。”
镇南王府,书房。
谢厌舟坐着,手边摆着一份东西,莫离站在一旁,把外头的消息转述完,没有多说。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那货郎,查到了吗?”谢厌舟开口,语气极平。
“查到了。”莫离道,“是个跑商的,和沈家毫无关联,名字是临时凑上去的,找到他的时候,他本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拿来编了个故事。”
谢厌舟没说话,把那份东西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王妃那边怎么说?”
“王妃让人回话,说不急。”
谢厌舟低头,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站起来。
“备车,去云锦阁。”
莫离一顿:“王爷要亲自去?”
谢厌舟没有解释,已经往外走了。
云锦阁,前厅。
沈清禾正和钱掌柜核对一批新货的价目,听见动静,抬头,见谢厌舟进来,没说话,只是先把账册递给钱掌柜,示意他退下。
钱掌柜低头退出去,经过谢厌舟身边时,侧身让了让,步子很快。
谢厌舟走过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账册,没有开口。
沈清禾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王爷特地来,不是来看账的。”
“嗯。”谢厌舟端起茶盏,没喝,手转了一圈放下,“流言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
“还没想好。”沈清禾说,“沈若柔现在散的,还只是个模糊的影子,没有实质的东西,我要是现在出去辟谣,反而替她坐实了有什么值得查的。”
“那你想等什么?”
“等她找来那个货郎。”
谢厌舟看她一眼。
“她一定会去找的。”沈清禾把账册摞整齐,“虚的流言留不住,她要伤人,就得把那货郎推出来,让人相信确有其事。一旦那个人出现,我再出手,不迟。”
“出手之后呢?”
“反过来。”沈清禾语气轻描淡写,“她说我从乡野带了私情,我就让人把沈若柔当年在王府里的那些事翻出来讲讲,她嫁来嫁去的,总有人记得她。”
谢厌舟沉默片刻,抬眼看她:“她拿你的名声做文章,你不在意?”
“名声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供着的。”沈清禾顿了一下,“何况,这流言如果传到内院,下一步伤的不只是我,是王爷。”
“我?”
“货郎的故事,说到最后,矛头指的是王爷屋里藏污纳垢,御下不严,后院不宁。”沈清禾看着他,“沈若柔不光要让我难看,她要让王爷的人觉得,跟着这位王爷,值不值得。”
谢厌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看得清楚,所以她急,不是我急。”
谢厌舟站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要说什么,却没说。
“我让莫离盯着那个货郎,他一旦有动静,立刻回你。”
“好。”
谢厌舟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那个流言,如果传进宫里——”
“王爷放心。”沈清禾接话,“我有准备。”
他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长安侯府,顾长渊从外头回来,脚步有些急,进屋就道:“若柔,那货郎找到了,人就在城南,我让人去接触,他答应了。”
沈若柔坐在灯下,正绣着什么,没有抬头。
“答应了多少银子?”
“五十两。”
“给他一百。”
顾长渊一愣:“这么多?”
“越贵,他越不敢乱说话,反而踏实。”沈若柔剪断线,把绣绷放在旁边,“让他后天在东市的绸缎铺外头露个面,别的不用他做,只要有人认出他的脸,知道他在京城,流言就活了。”
顾长渊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若柔叫住他,“那人,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过了,就是个普通跑商的,没什么来头。”
“没有来头才是问题。”沈若柔眼睛微微眯起来,“太干净了,就怕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的。”
顾长渊皱眉:“你是说,沈清禾那边?”
“我说不准。”沈若柔站起来,走到窗边,“先派人在那货郎附近守着,若是有陌生人去接触他,立刻告诉我。”
“好。”
沈若柔看着窗外,屋里没有其他人,她才慢慢开口,声音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沈清禾,你等的什么,我就给你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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