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沈若柔的声音平静得很,顾长渊没从她脸上读出什么来。
“那怎么办?”
“换一招。”
顾长渊眼神一动:“你想好了?”
沈若柔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重新靠回引枕上,闭上眼睛,手指慢慢转着腕上的镯子。
换一招。
名声这条路,沈清禾堵得太快,用一场宴席直接把口子给堵上了,临安侯夫人那句话一出,跟风的人都要掂量一下。那就不打名声,打别的。她打开眼睛,盯着头顶。
“去查,沈清禾那几个分店,备货的银子从哪来的,有没有走过府外的账。”
顾长渊不明就里:“查这个做什么?”
“她开铺子的银子,是谢厌舟出的,还是她自己的嫁妆?”沈若柔的声音轻描淡写,“若是谢厌舟出的,那好,不说什么。若是她自己贴进去的,那就是镇南王妃拿嫁妆替外人填窟窿。”
顾长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谢厌舟那边起疑?”
“不是起疑。”沈若柔撑起身子,微微侧过头,“是让谢厌舟看清楚,他这位王妃,到底把多少心思花在王府上头,又把多少心思花在外头。”她停了一下:“一个男人,不管多冷,都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被外人随便动。”
顾长渊皱眉:“沈清禾跟谢厌舟……那两个人,真的只是面上客气?”
沈若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确定。但她知道,只要这颗钉子扎进去,就算只有一分,也够用。
镇南王府,书房。
谢厌舟坐在案后,面前摆着沈清禾送来的一份账目。账目很细,云锦阁今日的赏丝宴,花了多少,收了多少,哪几位夫人当场成了会员,哪几位改了主意。最后一行,是沈清禾的字,写的是:临安侯夫人与方夫人,可用。莫离站在旁边,等着。
“今日的事,她自己安排的?”谢厌舟没抬头。
“是,王妃没有知会任何人,从上午定下来,到下午散席,整件事没过两个时辰。”
谢厌舟把账目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放回去。
“外头那些话,是沈若柔放的?”
“查到了两个源头,都出自长安侯府方向。”莫离顿了一下,“但沈若柔那边,暂时还没有后续动作。”
谢厌舟把账目压在旁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沈若柔这次出手太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堵不住了。”他放下茶盏,“但她不会这么算了。”
“王爷的意思是……”
“等着,她下一招,会冲着我来。”
莫离沉默了一下:“那要不要提前……”
“不用。”谢厌舟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让她来。”
他站起身,把那份账目折起来,收进袖中。
“倒是会借势。”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莫离没敢接话,谢厌舟往外走,走到门边,停了一步,没回头:“清霜院那边,最近可有人往里递东西?”
“暂时没有。”
“盯着。”
他迈出去了。
廊下风凉,夜色已经压下来,沈清禾回到清霜院的时候,秋桃端着热茶迎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意。
“小姐,今天那几位夫人走的时候,说的话可好听了,尤其是临安侯夫人——”
“我知道。”沈清禾接过茶,坐下,“临安侯夫人那句话,是她自己想说的,不是我引的。”
秋桃一愣:“有区别吗?”
“有区别。”沈清禾喝了口茶,“她自己说出口的,比我引着她说的,分量重十倍。”
秋桃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清禾把茶盏放下,靠进椅背里,盯着桌面。她今天那场宴,是主动接招,但不是终点。沈若柔被堵住这一招,下一步会怎么走?她想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账本,翻到空白处,提笔写了两行字,停下来,又划掉。
不对。
沈若柔要是真的换一个方向,从她和谢厌舟之间下手,那才是难处理的。外头的流言,一场宴席就能压下去。谢厌舟那边,她一直没摸透这个人有几分真的信她,几分是算计。她把笔放下,把那两行字盖住,闭上眼睛。
等沈若柔出手,再看。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