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见我,是想替我们提醒一句,圣上已经动了。”
谢厌舟转过身,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我们”,沈清禾说得很顺,自己都没察觉,谢厌舟听见了,也没有点破。
沈清禾继续道:“那份被带走的遗诏,是真的吗。”
谢厌舟回到案后坐下,把桌上那份舆图重新展开。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清禾顿了一下,“是真的,但不是所有内容都是真的。”
谢厌舟低头,手指在舆图上的一个位置按了按,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沈清禾把答案收下,没再追。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
“王爷,祭天大典是几日后。”
“十二日后。”
沈清禾点头,把手放在门框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十二天,够了。”
说完,推门出去,廊下的灯笼被她带出一阵风,晃了一下,又稳住。
谢厌舟坐在案后,没有动,手指从舆图上那个位置挪开,重新压回去。
十二天。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
够,但也只是够。
长安侯府,书房,同一个晚上。
顾长渊把那封密信拍在桌上,手没拿开。
“圣上派人去镇南王府,拿到了遗诏?”
传消息的人低着头:“说是拿到了,但还没验真假,先送去御前了。”
顾长渊手抬起来,在桌上敲了两下。
沈若柔坐在对面,手边的茶动也没动,她低着头,眼神落在那封信上。
“遗诏。”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什么起伏,“谢厌舟,手里真有遗诏。”
“若柔,你早知道?”
“早知道有这个可能,”她抬起头,“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长渊皱眉,“那现在拿到御前,圣上若是验出是真的——”
“圣上验不出是真的。”
顾长渊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沈若柔把那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重新放下。
“谢厌舟让人拿走的,”她说,“不是他要藏的那一份。”
顾长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若柔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圣上拿到手的,会发现有问题,然后更乱,然后开始查,查遗诏的真假,查当年先帝到底留了什么,越查越坐不住。”
“那谢厌舟是在引蛇出洞?”
“他在让圣上在祭天大典之前,把所有底牌都打出来。”
顾长渊慢慢坐回去,脸色比刚才白了一截。
“若柔,你说,这个局,我们要不要进去。”
沈若柔背对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是侯府的院子,月光把地上的树影拉得很长。
“进去,”她最后开口,声音很平,“但要在别人摔下去之前,先把自己的脚站稳了。”
顾长渊盯着她背影,没再说话。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沈若柔转过身,走回桌边,把那封信叠好,压在砚台下头。
“长渊,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祭天大典那天,圣上的走位,从哪里出来,走哪条路,在哪个位置停,都查清楚。”
顾长渊皱眉,“你要——”
“我还没想好。”沈若柔打断他,声音不高,“先查,再说。”
顾长渊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点了头。
沈若柔重新坐下,拿起茶盏,喝了口,凉的。
她放下茶盏,盯着桌面,没有出声。
谢厌舟手里有遗诏,太后那边和圣上不是一条心,沈清禾卡着商路和贵妇圈,手里还有柳姨娘的口供。
这几条线,现在都在动,方向各不相同,但最后会撞到一起。
撞的时候,谁站在正中间,谁就死。
她不打算站中间。
但她也不打算让沈清禾出来捡便宜。
手边的茶彻底凉透了,她也没换。
十二天。
沈若柔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压了压,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折好,吹干,没有抬头。
“长渊,这个,今晚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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