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一样。
她的脸,是她在京城最顺当的那张牌,是贵妇们愿意靠近她、听她说话的原因,是顾长渊第一眼看过来时那副神情的由来。
那张牌废了,不知道能不能修。
她把手搭在桌边,低了头。
这个配方,她反复核算过,照着现代的比例换算,中间就差了一个关键材料的纯度,古代能买到的那种,含有杂质,叠加之后会反应,她没有想到这一步。
她太急了。
沈清禾的云锦阁开始联名太后题字,贵妇圈已经在往那边倒,她必须快,快到赶在那些人站稳之前,把香粉的名头立起来。
结果,急出了这个。
青棠端着药膏走过来,声音小心翼翼:“小姐,敷上去凉一点,您受着。”
沈若柔没动,任青棠把药膏涂上,那东西有股腥气,冷的,贴上皮肤的刺痛压下去一点。
“京城里,有没有谁见过这种情形的。”
青棠愣了一下,“什么情形?”
“脸上起水泡的,大夫说能消的。”
青棠手顿了顿,“有,奴婢以前在宫外见过一个,用了劣质的胭脂,起了疹,后来也是慢慢退的,几乎看不出来。”
“几乎。”
青棠没说话了。
沈若柔闭上眼睛,“行了,出去。”
青棠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带上。
屋子里只有炭盆的声音。
沈若柔静静坐了一会儿,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长渊那个表情。
祭天大典,十二天。
沈清禾说“够了”。
谢厌舟在舆图上按着的那个位置。
这几件事搅在一起,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来,快了,不是几个月,是这十二天。
她睁开眼,把倒扣的铜镜重新翻过来,对着那张贴满药膏的脸看了一眼。
十二天内,她不能出门了。
这是最坏的时机,但也是这张脸留给她最后的体面,比等别人来拆,自己先稳着要好。
她把手搭在桌上,手边是那个粉碟,里头还剩小半碟。
她把它端起来,走到灯边,直接倒进炭盆。
粉遇了火,腾起一股白烟,散了。
她把空碟放回桌上,重新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折好,搁在砚台下。
等天亮,让顾长渊去送。
祭天大典,十二天。
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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