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侯府,书房,深夜。
顾长渊把桌上那沓银票推到对面那人手边。
“三千两,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对面坐着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他看了银票一眼,没动手。“顾世子,你这单子,我不接。”
顾长渊愣住:“为什么。”
“镇南王府的人,我不杀。”
“我要杀的不是王爷,是王妃。”
那汉子笑了一声:“王妃也是王府的人。”
顾长渊把银票往前推了推:“我再加两千,事成给你八千两。”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汉子站起来:“江湖规矩,镇南王府惹不起。”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顾长渊站起来,声音拔高:“你要是不接,我就找别人!”
汉子停了一下,没回头:“随便,但我劝你别找了,京城这行当里,没人敢动王府的人。”
门被推开,又合上。
顾长渊站在那儿,手按在桌上,那沓银票就在眼前。这是他找的第三个人了。前两个听说目标是沈清禾,转身就走,连价都不谈。这个是京城最贵的,他以为银子砸下去就能成,结果还是不行。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坐回椅子上。
沈家倒了,沈文元被革职,沈若柔身份败露,侯府也被牵连进去,现在外头债主天天上门,府里能当的东西都当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的机会,就是让沈清禾死。沈清禾死了,云锦阁那边就乱了,谢厌舟少了财路,朝堂那边的布局也会跟着松动。他还有翻盘的可能。
顾长渊把那沓银票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既然京城的杀手不敢接,那就找外地的。
管事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道:“世子,刚才府门外又来人了,说是要账的。”
“挡着。”
“挡不住了,对方说再不还银子,就去官府告。”
顾长渊停了一下:“欠多少。”
“一千二百两。”
顾长渊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告诉他们,三天后给。”
“世子,咱们现在哪儿还有银子——”
“我说三天后给,就三天后给!”
管事不敢再说,低着头退下了。
他转身往沈若柔院子那边走。
沈若柔院子里亮着灯。
顾长渊推门进去,青棠正在给沈若柔上药。
沈若柔脸上那片水泡已经结痂了,但颜色还是很深,贴着药膏,看着比前几天好了一点。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顾长渊,手里那本账册搁下。
“来了?”
“嗯。”
顾长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青棠识趣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沈若柔把脸上的药膏抹匀,拿帕子擦了擦手:“外头债主又来了?”
“来了。”
“欠多少了。”
“加上今天这笔,快两万两。”
沈若柔没说话,把帕子搁在桌上。
顾长渊盯着她脸上那片药膏:“若柔,你脸上的痕,大夫说还要多久才能好?”
沈若柔手顿了一下:“半个月,或者一个月。”
“能消干净吗。”
沈若柔转过头看着他:“你是担心我的脸,还是担心我这张脸还能不能继续给你挣银子?”
顾长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若柔笑了一声,那笑很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废了,就没用了?”
“我没这么想——”
“你有。”沈若柔打断他,“从我脸上起了水泡那天起,你就开始躲着我,每次进来都不看我,说话也比以前少了。”
顾长渊沉默了一下:“若柔,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沈若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只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子,拿不出手了对不对?”
顾长渊看着她,没有回答。
沈若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笑了。
“顾长渊,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她说,“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能给你的那些东西。”
“若柔,不是这样——”
“是这样。”沈若柔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但没关系,我也一样,我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长安侯府这块招牌。”
顾长渊脸色变了。
沈若柔继续道:“现在沈家倒了,侯府也被牵连,咱们俩绑在一条船上,谁都跑不了。”
“所以呢。”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翻盘。”沈若柔把桌上那本账册翻开,“我算过了,现在侯府还有三条路。”
顾长渊坐直了一点:“什么路。”
“第一条,卖产业还债,然后咱们离开京城,去外地重新开始。”
“这不行,”顾长渊立刻摇头,“侯府的产业卖了,我还拿什么——”
“那就第二条,”沈若柔打断他,“找圣上求情,说沈家的事跟侯府无关,让圣上开恩,放咱们一马。”
“圣上现在自身难保,谢厌舟那边已经联络了好几个王爷,朝堂上风向都变了,圣上哪儿还顾得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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