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舟看了她一眼,“你不问,我也会安排。”
沈清禾把信收进袖子里,没说话。
谢厌舟换了个话头,“御史台那边,两三天内会有动作,你知道了别意外。”
沈清禾手顿了一下,“账册递进去了?”
“嗯,大理寺也有一份。”
沈清禾往椅背上靠了靠,“沈文元肯定会往上找人。”
“找得到,也没用,这次账册来源干净,查不到王府这边。”
“来源干净,”沈清禾重复这四个字,“高虎办的?”
谢厌舟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搭在椅背上,往外看了一眼院子。
橘猫从廊下跑过来,蹭了一下沈清禾的裙角,又跑了。
沈清禾低头看了一眼,“王爷。”
“嗯。”
“沈家倒了,我娘带走嫁妆,沈文元被查,这一局,算是收尾了。”
“嗯。”
“但圣上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沈文元是他的人,被查了,他得找人出气。”
谢厌舟转过头,看着她。
沈清禾对上他的视线,“所以账册这件事,时机选得很准——祭天大典前,圣上正乱着,顾不过来。”
谢厌舟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沈清禾把视线移开,往院子里看。
“王爷,沈若柔现在还在城西破庙那边。”
“嗯,我知道。”
“她一直没动。”
“她在等。”
“等什么?”
谢厌舟没有立刻回答,把茶盏端起来转了转,“等沈家彻底完了,看看还有没有残局可捡。”
沈清禾笑了一声,“她还没死心。”
“有21世纪的东西垫底,她当然没死心。”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了。
廊下灯笼被风带着晃了两下,又稳住。
御史台,三日后,上午。
弹劾的折子是朝会上当众念的。
沈文元挪用赈灾款一事,从账册到对账文书,从经手人到收银庄口,条条都对得上,无一处漏洞。
圣上坐在上头,脸色没变,但殿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按着,没松过。
沈文元跪在地上,一个字没说,就这么跪着。
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散朝之后,沈家的几个旧交故意绕道走,离他五步远。
沈文元出了宫门,上了轿,把帘子放下来。
轿里暗着,他靠着轿壁,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那份账册,从哪儿来的。
他已经想了三天了,查不出源头。
清霜院,同日,傍晚。
秋桃拿着一份邸报进来,放在沈清禾手边,“小姐,朝会那边有消息了,沈文元被当堂弹劾,圣上下令彻查,停职待审。”
沈清禾把账册搁下,拿起邸报看了一眼。
“沈家兄弟那边呢。”
“听说三爷沈重,今早去了二房,下午又去了城郊那处宅子,出来的时候带着两个箱笼。”
“拿东西跑路了,”沈清禾把邸报折好,“沈凌呢。”
“沈凌堵在门口骂了他半条街,后来被管事劝进去了。”
秋桃说完,脸上忍着笑。
沈清禾把邸报搁在桌角,“二房那边,最近消停了多少天了。”
“七八天了,自打上次在公堂上被沈文元驳回来,就没动静了。”
“等沈文元被查,他们会动的,”沈清禾站起来,走到窗边,“沈家库房还有多少,二房摸得清楚,这时候不出来抢,更待何时。”
秋桃跟过来,小声问,“那咱们要不要——”
“不要动,”沈清禾往外看了一眼,“让他们打,打得越难看越好。”
她顿了顿,“等沈文元流放的文书下来,再去见我娘。”
秋桃点头,退下去了。
沈清禾站在窗边,没动。外头天色往下沉,云压着。沈若柔还在破庙里,沈家快彻底倒了。
这盘棋,下到现在,最难收的那颗棋,还压在那儿没动。
她把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扣了两下,停住了。
等。
还不是时候。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