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暗哨失踪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查,第二条消息就到了,比第一条更急,是莫离从外头快步带回来的,说工部那边出了事。
霍婉宁被大理寺的人上门带走了,走的时候霍府上下都没反应过来,带走的理由是通敌叛国,搜出的证据是两样东西。一封署着她手印的与北狄往来密信,一份王府内防图的摹本,据说是在霍婉宁书房夹层里搜出来的。
她把这两样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密信的事暂且不论,但那份内防图的摹本,时间对不上——如果是今日才从她这边流出去的,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它做成物证送进大理寺,大理寺从接状到搜查也需要走程序,这整件事从报案到上门带人,少说得有两三日的准备。也就是说,霍婉宁的事,是提前布好的,不是今日临时起的。
对方的目的很清楚,她看得出来,霍婉宁是工部尚书的女儿,是她眼下在京城里最信得过的几条线之一,这个时候拿霍婉宁开刀,一是要截断她的消息来路,二是要看她接下来怎么接。如果她去救人,就是包庇,可以连坐,如果她不救,那条线就彻底断了,她在京城的立足点再少一块。
这道题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是取哪条路损失小。
她没有当着莫离的面把推断说出来,只是问了一件具体的事。
“大理寺是什么时辰上的霍府,当时在场的是哪几路人,有没有宗亲的人在旁边看着。”
莫离想了想,“是卯时末,带队的是大理寺少卿,跟来旁观的有人,是礼亲王府的长史,站在门口,全程没有动,只是看着,等人被带上囚车,长史才先走。”
礼亲王府的长史,不是大理寺的人,跑去霍府看一场搜查,只有一个解释,这件事本来就是礼亲王那边递的。
她把这个节点记下来,没有立刻动。
出事的时辰是卯时末,现在已是辰时过半,霍婉宁已经被押进大理寺,工部尚书据说在衙门里当场掀了一张桌子,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没有人去求情,因为这个罪名一旦去求就是连坐,没人敢碰。
沈清禾让莫离出去,把书房门关上,独自在屋里坐了片刻。
她在想一件事,方掌柜今早提到的那个字——“旧部”,出现在内廷暗账里,还有城西布行那条宫内线,还有昨夜北角老人深夜出门带回来的东西,还有西角暗哨的失踪,这几件事都还没落定,对方已经在外线开了第二刀。
这说明对方现在的节奏是连击,不给她喘息的空档,逼着她在内外两条线上同时分心。
她不能同时应两面,但她也不能丢掉任何一面。
她想到霍婉宁,想起前世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这辈子两个人搭上头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但霍婉宁给她递过真话,在那个满京城都看她笑话的时候没有避开,这种人死在一桩伪造的通敌案里,她不打算让它发生。
但她去救人,要怎么救,用什么去救,救完之后怎么不让自己落进套子里,这几件事得想清楚再动。
她叫进来高虎,让他去查两件事。第一,大理寺今日的审问排班,看少卿是不是亲自上,看卷宗走的是哪条文书线;第二,霍府今晨被搜之前,有没有什么人提前进出过,账房、门房、后院,任何一处都算。
高虎出去了,沈清禾重新把那份流水账翻开,不是在看账,是在等。
等了半个时辰不到,高虎回来带回一个意外的消息,不是她问的那两件,而是一件她完全没预料到的事——大理寺今早接案的那份状书,上头的联署里有一个名字,是户部的人,不是洪主事,是洪主事的上司,户部一个侍郎,而那个侍郎的字,她没见过,但那个姓,她极熟悉。
是沈。
沈清禾把那份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把夹在里头的那张数字纸条取出来,看了一眼,又压回去。
沈文元今日没在户部当差,告的是病假,但一个病假的人,在同一天,户部有他的联署出现在大理寺的状书上。
她把这件事和霍婉宁的案子并在一起,重新想了一遍。
沈文元在京城,一直缩着,这几个月从来没有主动出现在任何一件事上,但今日忽然在这份状书里浮出来,说明他在这件事里有牵连,或者说,有人用了他,用他的名字替这件事开了一扇门。
如果是被动的,他只是一枚棋子;如果是主动的,那他和礼亲王那边的关系,比她以为的要近得多。
沈清禾把这个问题先搁下,没有继续往这条线深查,因为另一件事比这个更急——高虎查到霍府今晨被搜之前,后院有人进出,是昨天傍晚到今日卯初之间,霍府后门有一个陌生的货郎来过,说是送上月的布料尾单,霍府门房没有核实,让人进去放了货,货郎进去后逗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是空的。
后院陌生货郎,半个时辰,空手出来。那两样证据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时候放进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