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坐在内室的椅子上,药气还没散,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凝住了,那种帝王惯有的、不需要开口就能让人脊背发凉的目光,这一夜被人下药、险些葬身火海之后,反而更沉,更锐利。
沈清禾把那些物证逐一摆在礼亲王面前,令牌、帖子、油坊的证人口供,还有那两个当场被抓的纵火者——其中一个撑不住,已经认了主使是谁。礼亲王站在那些东西面前,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在那张口供上停了太久,手指在衣袖里动了一下,没有人看见,除了沈清禾。
她看见了,但没有说。
最后开口的是圣上。他只说了一句话,问礼亲王,这些东西他可有话说。
礼亲王的膝盖弯下去,跪在地上,仍然没有认,只说自己对此毫不知情,必是有人借他的名义行事,恳请圣上彻查。
这个回答在沈清禾的预料之内。她没有在这里戳穿他,因为戳穿了也没用,他会继续说不知情,会说有人构陷,会把每一条证据都往旁处引。她需要的不是让他认罪,而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宗亲、禁军、百官。都看见这些东西,让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没有办法被抹掉,没有办法被另一套说法覆盖。
第二天清晨,圣上在那处民宅里升了一个临时早朝,召百官入见。沈清禾把那一夜的证据全部呈上,当众宣读,包括纵火者的口供,包括那枚印有三爪纹的铜牌。礼亲王跪在百官之前,一句话都没有机会再说,因为禁军副统领在被押进来的那一刻,什么都招了,招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彻底。
副统领死在了当场。礼亲王被押下去,宗亲里跟着他走的那十几个人,当日全部被软禁府中,等候彻查。
宫门重新开了,大火留下的废墟还冒着残烟,但城中那些在夜里被放出去说“圣上遇难”的流言,在清晨的街巷里遭遇了相反的消息,安静地落地,消散了。
只有一件事,沈清禾到最后都没有弄清楚。高虎去礼亲王府查那批桐油去向的时候,在王府外遇见了一个沈清禾不认识的人,那人在王府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转身走了。高虎事后描述那人的样貌,沈清禾听完,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
她想起一件事,一件前世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礼亲王的独子,在这场乱局开始前三日,离开了京城,说是去南边探亲,但走的方向,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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