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盯着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平稳,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清禾说:“知道。”
圣上的手指在案上扣了一下,看向沈清禾,又看向谢厌舟,最后目光落回那封信上,那封信的右下角,压着另一个东西,是她方才从贴着手腕处取出来放上去的,是一枚印,印的形状,不是镇南王府的,是先帝用的那枚私印,样式极少人见过,但圣上认得,认得太清楚了。
先帝私印出现在这里,说明的事,比那封信更重,说明先帝留下的那条线,今日也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盯着那枚印,手指不动了,脸色灰下去,彻底灰下去,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从里头垮掉了。
沈清禾没有追,只说了一句,说:“今日这杯酒,臣妾替王爷饮了,臣妾无事,但今日之事,圣上也看见了,事已至此,有些事,还请圣上想清楚再做决断。”
她说完,退了半步,垂手站着,没有再开口。
殿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谢厌舟站在她身侧,一直没有开口,但他的手,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极轻地压了一下她的手腕,只有她知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内廷的人,进来之后俯身在圣上耳边说了几句话,圣上的脸色又变了一变,但这一次,不是震怒,是另一种神情,像是什么消息,比今日这场宴更让他乱了阵脚。
那个内侍说的什么,殿里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但沈清禾看见,圣上在听完那几句话之后,手里的杯子,轻轻放下了,没有摔,没有砸,只是放下了,然后抬起头,看向她和谢厌舟,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说:“今日的事,容朕再想想。”
今日的事,容朕再想想。
沈清禾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立刻松动什么。圣上今日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不是因为他打算放弃,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殿外,让他在这一刻不得不先停下来,那件事是什么,她不知道,但那个内侍带来的消息,比她今日带进殿里的所有东西,更让圣上乱了阵脚。
这件事,今日没有结束,只是暂时停了。
从养心殿出来,谢厌舟走在她身侧,一路没有说话,直到出了内廷侧道,走到一处僻静的廊下,他才停下来,低头看向她,开口,只说了一句,说:“你今日喝的那杯,我回去要看你服解药。”
沈清禾说:“解药早就服了,你不必担心。”
谢厌舟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但目光停在她脸上,停了很长时间,长到沈清禾自己先移开了眼。
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今日殿外那个内侍带来的消息,是什么,要查。”
谢厌舟在她身后,停了一下,低声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那个消息,我隐隐有个方向,只是现在还不能确认。”
沈清禾问他:“什么方向?”
谢厌舟说:“先帝的遗诏,可能,不止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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