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限,到了明日,就只剩最后一日。
沈清禾起身,让莫离去传话,说:“今日我要往谢厌舟那边走一趟,有一件事,要当面说清楚。”
她到谢厌舟书房的时候,谢厌舟正在看一份舆图,舆图上有几处地方用朱笔点了,沈清禾进去,没有立刻开口,先看了一眼那几个朱笔点,其中一处,是京郊大营的方位。
谢厌舟已经知道了。
两人把今日各自查到的东西对了一遍,谢厌舟说了一件她此前没有的信息,说:“宗令今日备齐文书、联络大营,不是他自己想到的,是有人在他背后递了一把刀,那个人,给了宗令一样东西,让宗令在明日,把那样东西带进宫,当着圣上的面展开,那样东西,是什么,我的人今日只查到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查清楚。”
沈清禾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问了一件事,说:“宗令背后递刀的那个人,和太后宫今日那顶走偏道进来的轿子,是否有关联?”
谢厌舟沉默了片刻,说:“有没有关联,要看那顶轿子里的人,是不是顾宁。”
顾宁的名字,从谢厌舟口中说出来,沈清禾在原处停了一下,谢厌舟知道顾宁这个名字,说明他手里的信息,比大理寺比对字迹的那条线,更早,更完整。
她没有追问谢厌舟从哪里知道顾宁,只说了一件事,把太后昨日那句“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原原本本说给谢厌舟听,然后说:“太后今日没有见顾长渊,但太后宫的偏道今日有人进出,走的是不留名目的路子,太后在等一件事,那件事,和三日之限,和宗令明日进宫,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太后手里压着第二份遗诏,她在等一个时机,把那份遗诏拿出来。”
谢厌舟把这句话听完,在原处停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说了一件沈清禾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说:“第二份遗诏,太后手里的那份,我此前以为是一份,但我今日得到的一个消息,让我重新想了一遍,那份遗诏的内容,可能和我手里的那份,不是同一件事。”
不是同一件事。
沈清禾的手在袖中停住了,先帝留了两份遗诏,谢厌舟手里一份,太后手里一份,她此前以为两份是互为印证的,是同一道传位旨意的两道凭证,但谢厌舟今日说,两份遗诏的内容,可能根本不一样,那就意味着,先帝当年留下的两份遗诏,指向的,是两件不同的事。
一份传位,另一份,是什么。
她正要开口,外头莫离急步进来,脸色变了,把一件事压低声音说了出来,说:“宗令今日傍晚,忽然出宫之后没有回宗人府,而是往城东去了,城东那边,今日聚了不止一家宗室,我的人在外头数了,进那座府邸的马车,来自七个不同的宗室府,其中有三家,封地在京郊大营周边百里之内,他们今夜聚在一起,不是为了明日进宫的事,是为了另一件事。”
莫离把那件事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宗室今夜聚在城东,不是等圣上答复,是在商议,若明日圣上仍旧没有答复,宗室是否绕开宗人府的程序,直接以另一种方式逼宫。
那种方式,不是文书,不是折子,是兵。
三日之限到了明日,已经不只是宗人府一家在动,是整个宗室同时收网,而太后手里那份内容尚不清楚的遗诏,和谢厌舟手里那份,在明日这个时间节点,同时压到了最紧的地方。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最后压了一遍,知道明日,所有的线,都要断了。
就在这时,高虎从门口快步走进来,把一件事说出来,声音压得极低,说:“今日傍晚,有人往王府外头贴了一张告示,不是官府的,是民间的,告示上写的是一件事,写的是弑兄之罪,写的不是裴晁,写的是当今圣上。告示上有出处,落款是两个字,是‘宗室’。”
那张告示,此刻已经贴在了京城最热闹的三条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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