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七年,白夜把自己关在城市边缘一间不足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几乎与世隔绝。
窗外是车水马龙,霓虹彻夜不息,地铁穿梭的轰鸣与市井的喧闹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明明真实可触,他却总觉得像隔着一层雾。
现实生活安稳、平淡、毫无危险,不用躲避丧尸,不用提防系统清除,不用在生死一线间算计喘息,可他一天也没有真正安心过。
屋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破旧书桌,剩下的空间,密密麻麻堆满了资料。
旧电脑主机日夜不停轰鸣,屏幕上滚动着晦涩的代码、神经科学论文、量子物理假说、意识上传理论、甚至各类玄学古籍与游戏底层逻辑拆解。
书页被反复翻阅得卷边,草稿纸上写满了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公式与箭头,每一张纸的角落,都悄悄写着一个名字——络腮胡、王德发、老鬼、江离、宋言。
放弃系统底牌回归现实的那一刻,他被抽走了所有玩家能力、所有战斗记忆碎片、所有副本赋予的体质加成,重新变回一个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没有力气,没有速度,没有警觉,连熬夜久了都会心悸手抖。
可他从未有一天停下。
朋友劝他:“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亲戚说他:“年纪轻轻不上班、不恋爱、不社交,整天钻这些没用的东西,疯魔了。”
网上偶尔有人把他的研究当成猎奇段子转发,评论区一片嬉笑,说他是游戏玩傻了,活在幻想里不肯出来。
白夜从不辩解。
只有在深夜,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窗外灯火稀疏时,他才会停下笔,望着满墙凌乱的线索,轻轻开口,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络腮胡,你总说打完仗要好好喝顿酒,我还没请你。”
“王德发,你当年念叨着想娶个媳妇安稳过日子,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张罗。”
“老鬼,你最会算账,最惜命,结果走得最干脆。”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谷口血战,络腮胡挥斧开路,吼声震彻山林; 地牢突围,王德发带队断后,背影沉稳可靠; 物资清点,老鬼拿着账本精打细算,念叨着要给大家多留一点口粮。
还有江离与宋言始终紧握的双手,鬼新娘红衣飘摇,苏无樱站在山巅,目光坚定。
一整个并肩作战的世界,一夜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回归现实这七年,他打过零工,送过外卖,捡过废品,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金钱、精力,全部砸进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寻找里。
他试图重新捕捉系统信号,试图定位曾经的副本空间,试图证明那些人不是一场幻觉,试图找到一条能再次回去的路。
有人问他值得吗。
白夜只在一张草稿纸最角落,写下一句话:
有人守着回忆过一生,有人忘了一切活成传奇,而我,要把失去的人,一个个接回来。
电脑屏幕忽然跳动了一下,一段沉寂多年的底层代码,亮起了微弱的光点。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底爆发出七年未曾有过的光亮。
有信号。
有痕迹。
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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