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整片山谷仍裹在一层朦胧淡紫薄雾里。
昨夜整夜发光的奇异灵植此刻尽数敛去了微光,垂落枝叶蔫蔫贴在石缝间,好似一夜燃尽灯火,只剩沉寂。俞清晏撑着冰凉石壁缓缓起身,浑身骨头被露宿山岩硌得发酸,她抬手揉捏了两下僵硬肩颈,目光落向一旁早已熄灭的火堆。
柴火烧得干干净净,地面只剩一层灰白松散的冷灰,一丝余温都无。
没等几人整装完毕,昨夜捧着木柴来过的小女娃又颠颠跑了过来。她扎着粗麻小辫,赤着小脚踩过湿软地衣,怀里兜着几片宽大树叶,层层裹着饱满灵果。小姑娘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把沉甸甸果子全数塞进俞清晏怀中,抬着一双透亮眼眸望了她一瞬,不等众人道谢,便转身窜进紫雾深处,转眼没了踪影。
俞清晏低头掀开树叶,南荒独有的剔透灵果静静躺在掌心,果肉莹润似琉璃,清甜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尖,驱散了凌晨山间浸骨的寒凉。
部落族长立在村落出口送行,粗糙手掌反复摩挲着腰间兽骨挂饰,神色凝重。他没有多余寒暄,只郑重叮嘱一句:“一路顺着玉牌指引前行,万万不可靠近沿途的青色水潭,千万莫碰潭中流水。”
话音落,他抬手朝五人轻轻挥了挥,便转身退回雾气笼罩的村寨之中。
俞清晏收好灵果,同洛公子、雪寒、小七、李弱水五人并肩穿过长满发光药草的田地,再度踏入浓稠不散的紫雾。
一行人稳步朝前走了许久,小七忍不住频频回头,方才还依稀可见轮廓的部落,早已彻底淹没在层层紫雾里,半点痕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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