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卢蕊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拈起一块栗子酥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反正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是我们能参透的,不想那么多了。”
她三两口便将手中的栗子酥吃完,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很快便将方才那点感慨抛到了脑后,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与笑意。
卢蕊的性子向来如此,喜怒哀乐皆形于色,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来不在心里存事。
这般纯粹率真的性子,也正是褚玉最为珍视的地方。
紧接着,卢蕊又想起了些近日遇到的趣事,话锋再次一转,继续喋喋不休了起来,从她最近学会的新绣样,到昨夜做的一个离奇又有趣的梦,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褚玉便也由着她说,自己则继续含笑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轻松而温馨。
卢蕊就这样拉着褚玉聊了整整一个上午,又执意留她在府中用了午膳,直到日头西斜,才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
临走时,褚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从袖里取出那只巴掌大的白瓷瓶,递到了卢蕊手中。
卢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瓷瓶,好奇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疑惑地问道:“这是?”
“护心丹,”褚玉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郑重道,“这是当年我父亲留给我的,说有护心固本,安胎定神之效。你把它贴身收好,平日里不必动它,但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身子不舒坦也好,受了惊吓也罢,千万记得让身边的人取来服下一粒,能救命的。”
卢蕊被她这番郑重其事的话吓了一跳,握着瓷瓶的手不由得一紧,脸上的嬉闹之色瞬间褪去,乖乖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好,我记住了。”
褚玉仍不放心,又转向一旁伺候卢蕊的贴身丫鬟,细细叮嘱道:“你家夫人如今身子重,平日要劳烦你多上心照料。这瓶药你也要记着,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取来给夫人服下,万万不可耽搁,明白吗?”
那丫鬟虽不明白这位谢家少夫人为何对一瓶药这般看重,但见她神色认真,不似随口说说,便也恭恭敬敬地躬身点头,语气坚定地应道:“夫人放心,奴婢记下了。”
对主仆二人都吩咐妥当后,褚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拉着卢蕊的手细心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与她道了别,转身走出了汀兰院。
褚玉穿过月洞门,远远便看见谢泽已经站在韦府大门处等着她了。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石青色的长衫被微风轻轻吹起,衣袂翩跹,气韵卓然,举手投足皆是风雅,只这般瞧着,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之姿。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便并肩走出了韦府大门,又如来时那般,相携着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韦府,朝着谢府的方向辚辚行去。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谢泽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凑近褚玉,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打探出什么来了吗?”
喜欢玉庭春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玉庭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