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砚辞说:“不是收手,是换阵地。”
这两个字落地,文鸳把书房侧窗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那扇窗现在是白天,光从外面进来,玻璃是透明的,但她知道,等到夜里台灯亮起来,它又会变成一面镜子。
晚饭后,文鸳陪怀瑾怀瑜把积木收整齐,怀瑾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文鸳,说那是他今天画的,让她收着。文鸳把那张纸展开,是一个简单的线条图,有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有一个更小的圆,旁边写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眼睛”。
她把这张画在手里拿了几秒,没有动声色,重新折好,放进了口袋。
怀瑾已经拉着张阿姨去喝水了,怀瑜还坐在地毯上,把最后一块积木摆好,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确认它稳了,然后抬头看了文鸳一眼,没有说话,把那个积木再压了一下。
文鸳回到房间,把怀瑾那张画重新展开,把那个“眼睛”的形状和怀瑜之前比划的那个边缘轮廓对在一起,怀瑾画的是一个圆形镜头的正面,怀瑜看见的是侧面。
两个孩子,在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角度,目睹了同一个东西。
他们早就看见了,只是没有人问过他们“那个形状是什么”。
文鸳把这张纸放到桌上,压在手掌下面,想起安防主管说的那句话:他们知道我们在查。
如果对方一直在看,那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她画图,还有她这些天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进出书房、每一次和曾砚辞关门谈话之前和之后的状态变化。
她的手机亮起来,是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这次是国内的,内容只有一行:
“小孩的画,你应该早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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