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瞧不上那些想娶她的癞蛤蟆,她要嫁就一定得嫁给顾卫东,嫁给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能够真正托付终身?”
宋和平深觉女儿还是太单纯了些,不知人心复杂,把一切都朝她愿意想的方向去想。
哪里清楚那些看重对方家庭条件的,一旦要娶的人或是要嫁的人失去这些,又会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两人的婚姻?
轻则用离婚的方式好合好散;重则只怕会想着法子磋磨,生生拖死枕边人,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话。
而后一种人,无疑是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就像是肉烂也得烂在自家锅里。
“又不是绝对没有好的。”
宋悠然抿了抿唇,不太当回事地嘀咕:“而且有你和妈做主,对方的人品肯定有保证。”
“事无绝对,这个道理你不懂?”
宋和平看着宋悠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累得只想扶额。
“反正有你和妈在,我不怕的。”
顾卫东长得好,话不多,工作认真,向来与女同志保持着距离,他的人品在厂里有目共睹。
若真能嫁给他,她日后必定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幸福。
宋悠然默默幻想着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
见她明显在走神,宋和平最终摆了摆手:“回你房间去歇着吧。”
在宋悠然转身的时候,他沉稳中透着无奈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但你得谨记自己刚才说的,要管住自己的嘴,不可再跑到人家小苏面前闹幺蛾子。人家这次没有与你较真,下次就不一定了。”
闻言,宋悠然从公安局回来后、积压的怨怒本已消散了不少,却在一瞬间重新聚上心头。
她无比气恼地说:“她没与我较真?爸,你是不是搞错了?如果她没较真,我能被公安当着全厂那么多人的面带走?”
“小苏真与你较真的话,你这会儿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被送往不知哪个地方的农场。”
宋和平面沉如水,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起伏:“改造期限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也是有可能的。”
宋悠然僵住了,半晌,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有这么严重?”
“回房间自己好好想想。”
宋和平淡淡说:“言多有失,因此被送去农场改造的人不是没有。
你之前的言行,看似在诋毁小苏,可往深了说,是连带着她的丈夫和兄长一起在诋毁。
倘若那二人是寻常身份,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问题是人家都是有公职在身,又岂容你随意抹黑?”
宋悠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她在南音提到破坏军魂那一刻,便知她八成捅了大篓子。
只不过现在回到家里,她刻意把那些不愿意想、不愿意接受的统统压在了心底,以免心绪不平,惶惶不可终日。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良久,宋悠然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对宋和平说:“爸,我不会再犯糊涂了!”
以后见到苏南音,她……她即便做不到绕道走,但不搭理……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
宋和平看出自己的威慑真真切切起到了作用,心里长舒一口气,轻颔首:“你能想明白就好。”
语罢,他再次随意地摆了摆手。
次日。
南音和贺靳川住的小院里。
小夫妻俩晨练结束,洗漱后贺靳川将自个收拾齐整,站在院子里等着南音出来。
此刻约莫六点钟,天色还沉浸在初秋特有的青灰色微明之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偶尔滴落的露水声,透着几分属于老建筑的沉静与古朴。
贺靳川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般站在原地,任由寒凉的晨风吹过他冷峻的侧颜,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堂屋方向,看不出有丝毫的不耐烦。
堂屋的门大敞着,屋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没过多久,伴随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南音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顷刻间,贺靳川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与此同时,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正迎面走向他的,是他的妻……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奶油色羊绒大衣,裁剪得体,将她娇柔的身段包裹得温婉又矜贵。
在微亮的晨光下,羊绒面料泛着如丝绸般细腻的光泽。
随着她的走近,大衣领口微微敞开,一抹精致细小的白色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跳入眼帘。
贺靳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这件白色内搭和身上那条正红金丝绒背心连衣裙,是与他一起在百货大楼买的,
且连衣裙,以及脚上的黑色一字系带小高跟皮鞋还是他亲自给挑的,也知道她整套穿起来一定很好看,没想到依然令他感到了惊艳。
毫无疑问,她容貌极美,而今天这一身打扮,更给她的美加持了几分。
“好看吗?”
南音自然看到了男人眼里的惊艳。
说起来,没有女孩不喜欢臭美,哪怕她原来是一位武警特警,日常基本上与作战服不分家,可一旦休假归家,她跟身边的队友们,没一个不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带着些许娇赧,南音在男人眼前转了一圈,而后,眨巴着清亮灵动的眉眼,轻声问了句。
“好看。”
贺靳川回应。
许是觉得自己表达的分量不够,他神色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暗哑:“非常好看!”
南音脸颊微烫:“最近早晚冷了不少,我便把这件大衣带了过来,正好今天早晨穿上,免得一路上冻得流鼻涕,到你们驻地有损形象,让你丢了面儿。”
“你怎么样都好看。”
贺靳川牵起嘴角,眼神柔和:“不过穿件外套确实保暖,不然你受凉了可得遭罪。”
言下之意——面子什么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是她安好就成。
视线掠过她脸颊还未彻底消退的浅淡淤青,贺靳川心头禁不住一软,走上前,指尖轻轻地拂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低声说:
“我媳妇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小姑娘。”
南音脸上的热度飙升,娇嗔男人一眼:“不许油嘴滑舌!”
? ?贺靳川(坦诚直言):我媳妇惊艳了岁月!
? 音宝(娇羞):就你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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