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退的蒙古骑兵退到三十里外重新集结。
乃儿不花勒马站在高坡上，望着南面那片沉默如铁的明军阵线。
身边的副将浑身是血，声音嘶哑：“大汗，明军火器冲不动。再冲一次也是送死。”
乃儿不花没吭声。
他看见了。
火炮的射程、火铳的轮射节奏、盾阵的防御纵深全部看见了。
正面硬拼，六万人全填进去也凿不穿那道阵线。
他调转马头，望向东面。
燕王的防线没有这些东西。
“传令，全军东撤。会合主力，打燕朝。”
蓝玉的捷报和敌军动向同时发出。
两封快马，一封往京城，一封往燕王大营。
蓝玉签完军报站起来，目光追着东面地平线上那片正在远去的烟尘。
“凉国公。”
徐允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蓝玉没回头：“老子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就不追。”
蓝玉牙根磨了一下。
乃儿不花八年前的仇，加上河谷那笔新账。
现在他把后背亮给你，你不追？
“卫大人的全局调度，看的是整盘棋。蓝玉防线的任务是守住北方主干线完成了就是大功。追出去，补给线拉长，万一乃儿不花回头咬一口”
“你不用教老子打仗！”
蓝玉截断他，可脚步没动。
河谷那夜四千人的尸体铺满谷道。
如果徐允恭晚到半个时辰。
他闭了一下眼。
“不追。”
三日后。
两份八百里加急同时拍到卫安案上。
第一份：蓝玉捷报。
正面歼敌四千，敌军残部东撤，镇北军防线稳固。
请命驰援燕地。
第二份：燕王急报。
北元主力三万骑已抵燕境外围，兵锋直指北平东侧防线。
燕军主力开始调动，请朝廷协调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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