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不说话,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连一向能说会道的乔氏都哑口无言。
堂中安静了片刻。
云熹看着神情难看的赵氏,抿了抿唇,伸出手放在赵氏手上,轻轻抚了抚,以做安慰。
赵氏转头看了女儿一眼,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心中下了决断。
今日这事,若是就这么轻轻揭过了,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委屈等着她。
她虽然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却也不是能随意欺辱的。
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女考虑。
赵氏从椅子上起身,对云老夫人道:“熹姐儿这两日感染风寒还在喝药,再熬下去怕是受不住,儿媳身子也有些不舒服,就先带熹姐儿回去了。”
她说完也不等云老夫人反应,牵着云熹便施礼告退,转身大步出了颐寿堂。
赵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留下桌子上的花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众人看看桌上的花冠,又看看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的云老夫人,最后看向点燃纷争引线的妘缨,心下皆凛然。
妘缨这招够狠,够毒,直接一巴掌扇肿了两个人的脸。
老夫人在她们面前向来体面端庄威严,这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妘缨却嫌不够狠一般,继续补刀:“当年我母亲被逼留下一半嫁妆在云家,这些东西,应该都在老夫人和大夫人手里吧?”
这回轮到乔氏色变:“缨姐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云老夫人也开口:“什么叫‘被逼’?那是她自己要留下做补偿,谁逼她了?”
她死死抓紧手边引枕,只恨不得打烂面前这张脸,这个贱人!
妘缨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们用她无子来谴责绑架她,用休书威胁她,她又怎么会愿意分出一半嫁妆给自己前夫?换作老夫人你,你和老太爷和离,愿意分出自己一半嫁妆给他用来养继室和继室生的子女吗?”
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她和老太爷和离,什么叫分出一半嫁妆养继室?
还有,她什么时候拿休书威胁了?明明是范家那老太婆坚持要和离的,她虽然无时无刻不想让儿子休妻,但可从没付诸过行动。
“你……颠倒黑白!”云老夫人指着妘缨怒喝道:“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你外祖母就是这么和你诋毁我们云家的?!”
妘缨唇角微勾,睁眼说瞎话嘛,谁不会啊。
“你说话也要凭良心,你母亲嫁进云家六年不孕,我何时说过她什么?你出去问一问,换作别家媳妇,哪个六年不孕还能不被休的,我云家够仁至义尽了,你外祖母竟还如此在外败坏我云家的名声。”云老夫人快气晕了。
真是岂有此理!
妘缨笑了笑,有时候,想要表达不满也不一定要用说的。
“我母亲不是在和父亲和离之后就生了我吗?如此看来,她之所以不孕,也是云家的错。”妘缨慢悠悠道:“说明云家的风水不好,克她。”
众人张大嘴,这、这、这话可真是——
又损又毒。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也是云家的人?
发起狠来连自己家都骂吗?
喜欢共寻春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共寻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