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试还未放榜,乾坤未定,自然是不敢懈怠。
妘缨点点头,吃完饭便带着阿圆前往云琅的住处。
云琅住在青松轩,位于府中东南角,距离海棠苑有些距离,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才终于到了地方。
得了小厮通报,她才进了院子。
青松轩由云琅云熠两兄弟同住。
院子里,难得从国子监放假回来的云熠正在庭中耍剑,见到妘缨进来,他忽地剑尖一转,径直朝着妘缨刺来。
阿圆忍不住睁大眼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上前挡在妘缨面前,被妘缨伸手拦住。
正从书房里出来的云琅阻拦不及,只得大喊:“云熠!住手!”
云熠充耳不闻。
妘缨站在原地,神情平静看着剑尖停在自己下巴前。
云琅见此,几步下了台阶,拉着妘缨退了两步,伸手拍开云熠手中的剑,瞪了他一眼:“你胡闹什么?”
云熠收起剑,并不理他,只饶有兴趣地看着妘缨,问道:“你不怕?”
妘缨笑了笑:“有何可怕?你还能杀我不成?”
云熠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颇有几分玩世不恭,倒衬得他一张俊脸更好看了两分。
“我为何不能杀你?”他说道。
“因为你杀不了我。”
云熠“哈”了声:“我杀不了你?”
妘缨诚恳点头“是”,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转头对云琅道:“二哥哥,我有事和你说。”
云琅应了声“好”,伸手做请:“书房说。”
云熠看着两人进了书房,站在原地半晌,才撇了撇嘴:“装模作样。”
守在书房门口的阿圆立刻叉腰:“你才装模作样呢!”
云熠难以置信地“嘿”了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反了天了,敢和本公子顶嘴?”
阿圆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但足以表示她的不屑。
云熠气笑了,手指点着她,见她半点不甘示弱地扬着下巴斜睨着他,满脸写着“怎样,有本事打我啊”。
半晌,他到底收了手,甩袖丢下一句“本公子不和女人计较”,便拿着剑转身回房。
阿圆冲着他的后脑勺“哼”了声。
书房里,云琅亲自泡了茶放到妘缨面前,才开口:“四妹妹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着端起自己先前杯里的茶抿了口。
妘缨开门见山:“我想请二哥哥帮我向宋二公子要前些日子淹死在池水里那婆子的毛发。”
云琅庆幸自己已经咽下了茶水,避免了喷茶和被呛到的狼狈。
他瞪大眼睛看着妘缨:“你说什么?”
什么东西?
淹死婆子的毛发?
他一定是听错了。
妘缨又重复了一遍,证明他耳朵没出问题。
云琅瞪着她半晌没说话,不能理解:“四妹妹要这个做什么?”
要死人的毛发,这行为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妘缨并未多解释,只道:“我有用。”
她见云琅似乎有些抗拒,便道:“勇毅侯府世子夫人被害的案子,背后主谋是不是还没查清楚?”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关心起案子来,但只要不是说死人的毛发,云琅还是愿意和她聊天的。
“是。”他说道:“听子故说,张大人也去沈家查了,发现那只镯子是被掉包了,侯府送去的那支镯子还在沈家,但是大婚那几日府里忙乱,下人进进出出,这镯子经手的人也不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掉包,被谁掉包的。”
妘缨道:“那镯子样式精美,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可不容易,去做镯子的铺子问一问就好了。”
云琅叹了口气:“张大人也是如此想的,但那镯子是特意在川中买的,世子夫人从小跟随祖父母生活在川中,两年前定了亲,为了备嫁才来到京城,侯府准备聘礼大多都是按照川中风俗和那边女子喜爱的样式准备的,要想查,就得往川中跑一趟,一来一去,至少月余。”
期间要耗费的人力财力可不少,万一没也查出什么结果,那就白费功夫了,哪里耗得起。
妘缨点点头:“所以,案子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杀害那婆子的凶手也没查到?”
“是,婆子被害是深夜,到天亮了才被发现,这么长时间,证据早被凶手销毁了,也没人瞧见,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是难查。”
“所以二哥哥帮我向宋二公子要那婆子的毛发给我,也不要多了,一根就好。”
她冷不丁又说起毛发,云琅猝不及防,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
“你……咳、你到底、咳咳咳,你到底要做什么?”他边咳边问。
妘缨也不好解释,只道:“二哥哥只用说能不能帮忙就好了,若不能,我再另想办法。”
这意思是他若是不帮忙要,她就去找别人帮忙要,总归是一定要要到这婆子的毛发,云琅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但作为兄长,自当为妹妹赴汤蹈火。
“行,我去帮你要。”云琅叹气道,希望他不会被宋子故当场打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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