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霄神秘一笑,回应:“通过你昨天所说,我猜他们会脱衣检查是否有伤,所以我将人皮面具改进了一番,用药水浸泡后,将边缘分得薄如蝉翼,这样更贴合。他们检查身体,我便说,刚才已经检查了脸,我脸面薄,只用检查身体就是。他们同意了。”
“我说你怎么一夜没睡。”洛玉鸣昨夜也未曾睡好,半夜起来,看见皇渊的屋子还未熄灯。
洛玉鸣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解决的的太简单了。卢家能让徐雁宁来做这种事,又怎么能轻易放过皇渊。
经过穆云霄的提醒,洛玉鸣才知道原来这个卢正不怕在公堂上诬陷不了皇渊的真正原因,只是为了找借口将他围困王府,不得外出。等到皇帝一死,有的是办法让皇渊死。
而徐雁宁,并不是卢正派来的,而是卢玉充自作主张。
至于穆云霄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说,有眼线。这个眼线是谁,她应该去问皇渊。
洛玉鸣心中替死者惋惜。一条命,只为了换王爷不得外出的理由。
洛玉鸣答应保全徐雁宁的名声,亲自将她送到王府门口,送了一份礼物,离别时两人相拥。
毕竟,哪个女人会跟觊觎自己夫君的人依依不舍呢?
此举看似无足轻重,若外人言,只当洛玉鸣与她姐妹情义深厚。徐雁宁不怕被牵连,惦记姐妹,前来探望,却被困于王府不得出去。今日事情明了,才允许离开。
再说徐家安然无恙,皆因卢玉充自作主张,且脖子处的抓伤明显,被他爹罚禁足在家。徐家也因此逃过卢家的报复。
小五本来查到了卢玉充头上,但是物证皆被销毁,证据不足。且,没必要和卢家纠缠下去,现在只当王爷还在正原城,只等王爷安然无恙进入都城,他们悄然撤离就行。
听到此处,洛玉鸣道:“总有一天,会让真凶付出代价。”
曾经马车十二日才能到的路程,此次,皇渊仅用了七日。
皇渊进城那天,皇后听到消息有些吃惊:胞弟送来的消息是皇渊被困在王府,根本不会有消息传到王府中。这消息是怎么进去的?王府里被困的又是谁?
不过,既然进了都城,那么他插翅难逃。
还有,十几年不曾回过都城的人,宫里到底是谁会和他有联系,谁给他传递的消息?
现在的一切矛头都指向唐顺,毕竟他现在是皇渊的准岳父。且,唐顺不是自己人,虽然他那个女儿喜欢鸿源,愿意听她的话,但是他那个蠢女儿也没什么用。
皇渊到时,皇帝吊着一口气。皇帝为了保护皇渊,与他说话时也没有屏退他人,也从不让他侍奉。
两日后,皇后却差人来传话,让皇渊前往皇帝寝殿。
皇渊到了皇帝寝殿,门口的围着几个重要的大臣,其中就有唐顺和叶适。
皇渊进到寝殿中,所有太医都候在一旁。
皇后见皇渊进来,故意耳朵凑近皇帝,佯装在听皇帝说话。
随后对候在寝殿的人道:“皇上有话与御北王单独说,都退下吧。”
皇帝听到这话,手努力抬起,口微张,本来微弱的胸口,有了起伏之态。
皇渊看见这变化,知道定是皇后做了什么。
“父皇。”皇渊上前。
“……走。”如今皇帝就说这么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就这么一个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字。皇渊才感受到十几年里父亲缺失的关爱。
十几年的不亲近,皇渊也说不出别的,只一句:“父皇安心养病。”
此时,一个小宫女端来药:“王爷,皇上还用药了。”
皇渊结果药碗,自己试了一口,才往皇帝口中送去。
皇帝微微张嘴,并不是要吃药,而是想说什么。
皇渊凑近皇帝面前:“父皇可有吩咐?”
“快……走。”
皇渊勉强听清了皇帝的声音。
皇渊看了看手中的药碗,自己已经试过药,药没有问题。外面有这么多人她也不可能大白天刺杀。
皇帝一直让他快走,那这里必然有陷阱。
皇渊很听话,放下药碗:“父皇安心休息,儿臣在门外侯着。”
可皇渊不知道是,当他走出第一道门时,小宫女端起药碗将药灌进了皇帝口中。
挣扎中,药碗摔落在地。皇渊听见声音,转身回去:“父皇……”
小宫女见皇渊折回,拿起匕首当场自尽。
皇渊瞬间明白了,皇后是要让他背上弑君的罪名,这样他必死无疑。
果不其然,寝殿第一道门口候着的小太监突然边往外跑边喊:“不好了,来人呐,御北王弑君……”
门外的众人都听见了这话,只是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年纪大的还问了问旁边的人:“他说什么?”
“我听的是御北王弑君。”
“我也是……”二人一对,自己没听错,瞬间吓得变了脸色:“弑君?”
皇后听的最是清楚,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做戏也是非常像,惊呼:“什么?不可能……”
随即惊慌的推开搀扶自己的宫女,匆匆往寝殿走去。
宁贵妃和鸿浩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心中很明白这是皇后使得计。
弑君这是多大的罪名,这下皇渊必死无疑,他们只管坐山观虎斗。
皇渊伸手去探皇帝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看着已经死去的皇帝,皇渊没有考虑自己会面对什么。
只是低声冷笑一声,一时间连自己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面对。他终于去找母亲了,可母亲死了十几年,他还找的到吗?
他刚才让自己走,明显知道这是个圈套,哪怕自己没能逃脱。他却也有做父亲的样子。
皇渊还没整理好对皇帝的情绪。
皇后已经进到寝殿,身后跟着大臣及太医。
地上药汁狼藉,瓷片碎裂一地,宫女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种种景象层层堆叠,俨然一副铁证如山的弑君现场。
进去后皇后先到皇帝身边,假意关心皇帝。随后喊道:“董太医。”
一堆太医中,一个年纪近五十的太医上前把脉,把了很久后才对摇摇头:“皇后娘娘,皇上中毒。已经……”
董太医后半句话未说,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何意思。
满殿哗然。所有人立即跪倒在地,所有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齐刷刷钉在立在殿中、一身素色锦袍的皇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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