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邢小梅皱着眉头，眼神迷惑，“小雁，小言……凶手说的，会不会是小言啊？”
“像！”胖熊扯着嗓子，连忙回应，“像小雁，也像小言！”
池夏低头看着它：“到底是哪个？”
它用叶子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太害怕了，就没有认真听，只隐约听见他喊了句小雁还是小言的……”
“……它也不确定。”池夏将胖熊的回答转述给严闻昭，“但我觉得，凶手说的应该是小言。”
“我也觉得是小言。”王小宝低声附和，“严队，你还记得咱们在会议室看的那几张照片吗？”
严闻昭：“你指的是那张写了字的纸条？”
“对！”王小宝点头，“那张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了‘小言’两个字，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凶手嘴里念的名字一定是小言。”
“而且，凶手杀了三个人，每杀一个，他就祈祷一次，但只有这一次他才提到了小言，前两次都没有。”
邢小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前两个死者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只有赵梦，是先被第一个凶手捅死，再被他剖尸挖肠，所以他在事后祈祷时，才会突然提到‘小言’。”
“而他口中的小言，极有可能就是捅死赵梦的人！”
“那这个小言，到底是不是谭许言呢？”王小宝看向严闻昭。
严闻昭也没办法确定。
这个废弃工地已经荒废很久了，门口的监控早就被拆除。根据专案组的推断，赵梦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凶手追赶到工地上的，但她回家的那条小路又偏又黑，路上也没有监控。
虽然池夏和捅死赵梦的凶手打过照面，巷子口的那个监控也拍到了凶手逃跑的身影，但凶手实在捂得太严实了，监控压根就没有拍到凶手的脸。
小言到底是不是谭许言，严闻昭不知道。
但出于一线刑警的直觉，他觉得可能性很大。
同样名字里有“言”，又同样有白化病，巧合度太高，那便不是巧合了。
“是与不是，明天把谭许言叫来警局问问就知道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严闻昭不会轻易下结论。
“池夏，你再问问它，赵梦当时和凶手吵架，都吵了些什么。”
池夏听完胖熊的回答，将它的话精简了一下。
“准确来说，不是赵梦和凶手吵架，而是凶手单方面的在发泄。因为他手里有刀，赵梦根本不敢和他吵，胖熊只听见赵梦在拼命地向凶手求饶，但凶手却不为所动，指着赵梦的鼻子一直骂她贱人。”
“然后呢？”严闻昭问。
池夏：“然后凶手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质问赵梦，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凭什么瞧不起他，凭什么骂他有病……接着赵梦就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看不起他，只是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这才主动提出要帮助他买单的。”
“但是他不相信，又骂了赵梦几句，随后就把赵梦捅死了。”
吃完池夏的转述，严闻昭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孙向东迫不及待地开口：“严……”
“严队！”
王小宝快了他一秒。
他表情僵住，看向王小宝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哀怨。
但没有人察觉。
他只能默默闭上嘴，听王小宝说。
“买单！”王小宝重复这两个字，“赵梦曾想帮助凶手买单！赵梦生前，一直在附近的一家零食店里当收银员，她曾帮助凶手买单，也就是说，凶手在行凶前曾去过那家零食店，并和赵梦发生了争执！”
“零食店的监控一般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只要凶手进了店，就一定会被拍到！”
严闻昭眉心一紧，立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姜淮打了个电话。
“喂，老姜，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姜淮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激动。
严闻昭看着池夏：“凶手在杀害赵梦之前，曾去过赵梦工作的零食店买东西，并和赵梦发生了争执，时间应该就是赵梦遇害的那一天，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人去零食店查监控！务必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姜淮：“是！”
挂断电话，严闻昭又问胖熊：“第二个凶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胖熊：“快天亮的时候过来的！他匆匆忙忙地把尸体刨开，又把肠子拽出来，然后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踩了我一脚，差点儿没把我踩死！”
“快天亮的时候来的……”池夏仰头看着夜空，“现在是九月，六点左右天就差不多亮了……”
严闻昭接过她的话：“也就是说，第二个凶手是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动的手。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准备上班了，凶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赶过来处理尸体，看来这个小言，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池夏摸着下巴：“已知小言是个男人，凶手也是个男人，那小言和凶手会是什么关系呢？兄弟？父子？还是情侣？”
听见“情侣”两个字，严闻昭有些无语的瞥了池夏一眼。
“池小姐挺博览群书的呀。”
“嗯？”池夏没听懂他的阴阳，“啥意思？”
“……没什么。”他不说了。
“差不多了，回去吧。”
“严队，夏夏，你们俩要吃夜宵不？”王小宝走在前面，笑嘻嘻地问。
池夏摇头：“我不吃了，我困得不行，只想回家睡觉。”
王小宝：“那严队呢？”
严闻昭看了看池夏：“我也不吃，在局里泡了两天，我要回家洗个澡。”
“行吧。”王小宝捧着手机，往邢小梅那边凑，“小梅，咱们俩一起拼螺蛳粉吃呗。”
“好啊，我要吃爆辣！”邢小梅伸了个懒腰，“东哥，你也一起？”
孙向东摆了摆手：“我不吃这玩意儿……”
……
严闻昭住的小区的确很高档。
比池夏想象得还要高档。
她跟在严闻昭身后，像个没见过世界的土包子一样四处张望。
“到了。”
严闻昭用指纹刷开面前的门，对池夏说：“在抓到凶手之前，你就先住这儿吧。”
“好。”池夏把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那你呢？你住哪儿？”
严闻昭勾了勾唇，用指纹刷开旁边那道门。
“我住这儿。”
? ?夏夏：误闯天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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