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雅有了些反应，讥讽地弯了弯唇角，反问道：“当然是因为钱捞够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一个更轻松的捞钱方法，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陆朝峰有钱还有一个漂亮的老婆，丁茂飞在看到陆朝峰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怎么把他的财产弄过来了。”
宋小雅幽幽看向常津，眼底没有一丝情绪，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般开口：“丁茂飞常说，陆朝峰和他是一个初中的，还是一个爹娘不要的人，凭什么会过上这么好的生活。”
嫉妒蒙蔽了丁茂飞的双眼，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是去哪里整的容？”
宋小雅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想要替代陆朝峰，而且……”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件事，曾经模仿了很久的陆朝峰，据我所知，他之所以能让陆朝峰乖乖配合，是拿陆朝峰的老婆威胁他。
如果陆朝峰不配合他让他模仿，他就会把曲璇琦也给送到那里面去，让曲璇琦沦落为生子工具。”
宋小雅的眼底流露出几分艳羡。
陆朝峰对曲璇琦的感情，让她心动不已。
尤其是害怕曲璇琦出事，哪怕会有危险也要保护曲璇琦的那种精神，更是让她羡慕。
那是小说里才存在的，也是因为曲璇琦如同天上的皎月般干净善良，不像自己，做尽了龌龊事，像她这样的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下地狱的，而不是像曲璇琦……来体验人生。
季岚蹙眉：“陆朝峰受到丁茂飞的威胁，没有想过报警吗？”
宋小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的笑比哭起来还难看，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摇了摇头，看着季岚的眼神满是可怜：“警察姐姐，你好幼稚啊，你觉得对于丁茂飞这种人，他会害怕警察吗？”
“他都敢做违法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而且……他的背后还有别的团队，哪一个不是大富大贵的？”
宋小雅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常津和季岚眉头拧得更紧。
宋小雅看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团队里面总共有几个人？同伙的姓名都告诉我。”常津沉声道。
宋小雅眨了眨睫毛：“我只知道三个人，一个是飞哥，也就是丁茂飞，另一个是骁哥和磊哥。”
“我只负责把人拐骗到固定地方，另外的都不关我的事，骁哥和磊哥负责把人弄到车上，飞哥是我们几个人里面的头，负责联系买家。
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不相信我，本来我也是和那些女生一样，差点被卖到深山老林里面。”
宋小雅说着，咬了咬牙：“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过完一辈子，我不断地求他们，求他们给我一个机会，幸好……他们给了，我没有被卖到深山里面，也没有成为生子工具。
可是……可是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刽子手！我害了好多人，可是我也不想的，我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命吧！”
宋小雅只一个劲地重复着这就是命。
季岚皱眉：“你没有想过提醒那些女孩吗？”
宋小雅眼神空洞：“没用的，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可是那样我差点丢掉一条命！就连那些差点逃脱的女孩，也被带了回来，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这种生活了。”
像她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这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你都知道哪些被卖去的地点？”
“我不知道，我刚才说过，他们不相信我，从来没有带过我。”宋小雅犹豫了一下，“我只知道一个，就是我差点被卖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常津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了不少。
宋小雅脱口而出：“青石村，我当时差点被卖到那个村子里面，我害怕我以后会在那个村子里面落叶归根，就记得比较清楚，就想着，想着我万一可以逃出来呢，但是没想到他们饶了我一命。”
提起以前，宋小雅的脸色一片惨白。
当时的恐慌感没由来地再一次袭击全身，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些老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猥琐的像是没有见过女性，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货物。
“骁哥，磊哥的真名你没有听说过吗？”
宋小雅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是这样称呼的，可能是害怕被人知道真名吧。”
“那受害者呢，你都知道哪些受害者？”常津继续追问。
“这些我也不知道，他们选择好目标后，我才会把那些挑选好的目标骗到地方，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常津换了个问题：“丁茂飞去年离开团队后，你们还在继续干吗？”
宋小雅脸色变了变，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眸光闪了闪：“没有，飞哥离开后，团队就相当于解散了，但是我们都收到了一条威胁的短信，威胁我们不能透露出一点消息出去，如果透露，就必死无疑。”
常津眉头微蹙。
既然都决定放过这些人了，为什么丁茂飞会死？
“因为我们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也没人敢让别人知道，从去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收到别的奇怪的短信。”
宋小雅咬了咬下唇，面色难看：“直到几个月前，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吩咐我去杀掉丁茂飞的，至于我应该怎么把他杀死，他都没有说，只说让我杀死就好。”
几个月前，也就是他们寻找‘飞哥’踪迹的时间段，算起来也应该是那起儿童大脑研究案发生的时间段。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要杀掉飞哥是什么意思。
难道丁茂飞手里掌握着他们犯罪的证据？去威胁那些人了？然后那些人对丁茂飞起了杀心，派宋小雅去杀掉丁茂飞？
常津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好多个可能性。
“我本来是不想杀人的，我不敢，我也不想再多作孽。”宋小雅一脸痛苦，“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动手的话，他们就会对我动手，而且，还不是杀死我那么简单。”
“我本来想过自杀的，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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