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回了一趟家,喊上周恒,带上紧随在身后的赵承凛和九歌九言,就往平朔去。
肢体是新鲜的,她要用这条新鲜的血肉,祭奠父兄。
沿途策马狂奔,天彻底黑透了,才找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停下来休息。
吃的就是干粮,但谁吃的下去?
半夜里,周宝音熬不住困意,斜倚在石壁上睡着了。
赵承凛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身上。
周恒根本就没睡,听见这动静,立马就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师父,然后心虚地侧过脸。
但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再装傻就伤人心了。
师父对他全心全意,他对师父有所隐瞒——之前是逼不得已,如今,这不是事情已经暴露了么?那还遮掩啥!
周恒指指外边,师徒俩一道往外走。
九歌九言看见他们走出去,两人对视一眼,没动静。
这山洞深得很,里面不知贯通到何处,只听到旷野的风呼啸而过,在山洞里呼呼作响。
他们仔细检查过,没发现猛兽的粪便。但荒郊野外,以防万一,他们还是留下守着周宝音吧。
周恒和赵承凛并没有走远,两人在距离山洞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周恒对师父作揖行礼。
“之前隐瞒师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周恒简述从安西出来的历程。
平王府背信弃义,过河拆桥,使得姑姑与赵端和离。
赵端伪君子一个,既想要个能给他助力的老丈人,又不想姑姑离开他后另觅良人,因而想将姑姑留在府中。
赵宣色胆包天,罔顾人伦,要让姑姑做他的外室。
世子妃柳氏色厉内荏,不敢辖制好色浪荡的赵宣,只把一切罪过迁怒到姑姑身上,屡次找茬迁怒,让人疲惫不堪。
再有平王妃,她觊觎周家库房已久,三番五次拿他与媛儿做筏子,逼得姑姑不得不将贵重物品主动敬上。
“姑姑只肯舍些‘表面光’的东西给她,平王妃心中不满,放任下人作践我们姑侄三人……”
又有赵端赵宣虎视眈眈,平朔实在是没办法留了。但凡他们跑得慢一点,恐怕不仅家中几代基业保不住,就连性命都难保。
为防被平王府的人找到,他们一行人连夜出逃。
但平王府随即就出了“捉贼”的告示,沿途张贴他们的画像,还给出巨额悬赏?
能怎么办?
只能隐姓埋名,先找个地方安身。
“姑姑说,江南是祖母的娘家,平王府的人觉得我们无路可走,只能投奔至亲,是以江南危险,不能往江南去。京城也去不得。”
京城路远不说,赵端急于和离,肯定是攀上了高枝。不出意外,那高枝是在朝堂举足轻重的人物,联姻是结两家之好,两家有利益牵绊,不会轻易罢休。她不去还好,去了是自寻死路,人家会直接摁死她。
京城和江南都不能去,考虑到靖北王势大,连平王在其面前,都得退避三舍,且安西风气正,正适合安家,加上距离安西近,不去安西去哪里?
至于后续隐姓埋名,做了假的户籍文书,那是没办法。
平王府肯定不会歇了寻找他们的心思,为了过安生日子,只能隐姓埋名。
即便如此谨慎,还是引来了程逊。
提到程逊,周恒一顿,然后瞄了一眼赵承凛。
赵承凛说:“程逊曾派人去镖局门口,探听你们的来历住址。”
周恒点头:“多亏镖局的兄弟帮着遮掩……”
人家不仅帮着遮掩,还在察觉到那些人不怀好意后,派人紧盯着,随后给他们示警。
这才有了姑姑设计,将他们一行人送进监牢的事情。
但其实,程逊来安西,根本不是来窃听什么情报的,真就是为了寻找他们姑侄几个来的。
周恒就说了:“这么长时间了,平王府都没歇了寻找我们的心思,师父你就说,我们敢暴露真名么?”
赵承凛没说话,只蹙眉看着周恒。
周恒胆怯,师父这个眼神,让人心里怕极了。
他硬着头皮说:“我们不是有意的,实在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是成心想瞒您,我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回应周恒的,是赵承凛的一声冷笑。
赵承凛说:“你们为保命,隐姓埋名,隐居市井,这不是错。错就错在……”
“错在什么地方?”
“你为男丁,家中长辈战死,你便该顶门立户……”
周恒委屈:“师父,我那时候才六七岁。”
他懂啥?
遭逢大变,他人都懵了。
“忠义侯与你父战死时你不懂事,来了安西之后呢?”
你也不懂事?那时候你都十多岁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周家虽然不算是穷人,但遭逢大变,你一个男丁,那时候也该顶事。
你倒好,凡事让女眷顶在前边,自己缩在后边坐享其成,像话么?
你长那么大个个子,是为了吃干饭的?
话没出口,但眸中的指责却露骨分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嫁皇叔》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
喜欢二嫁皇叔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二嫁皇叔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