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岁安答应了，正好现在外面热，傍晚出去还凉快一些。
一回到家，乖乖跟在她身边的宋岁欢立马冲进卫生间，踮着脚，扶着洗手台，努力扬着头，对着镜子咧开了嘴巴——
洁白的一排牙齿中，出现了一个黑洞。
看着好笑又可怜。
宋岁欢觉得自己又不好了，紧紧抿着嘴巴，说话都瓮声瓮气的，“姐姐，小孩子为什么要换牙啊？”
宋岁安：“……”
“因为小孩子需要长大，牙齿也需要长大。”
“小时候的乳牙太小了，得换成更坚固的牙齿。”
宋岁欢不明白，只知道她成了没门牙的可怜小孩。
宋岁安又捏了捏她的脸，“牙齿会长出来的，所有人都换过牙。”
宋岁欢立马抬起头，“姐姐，你小时候也没门牙吗？”
宋岁安又好气又好笑，“对！我换牙的时候也掉了门牙！”
宋岁欢安心了，姐姐和她一样就好。
她对着镜子扬起一个笑脸，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自我安慰起来，“幸好我长的漂亮，缺了颗门牙还是很美。”
宋岁安：……
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想再打击小孩子刚刚受过伤的心灵，耐心交代着，“新门牙快要长出来的时候，牙龈会痒，但不能用舌头去舔。”
“为什么？”
“舔了的话，牙齿会长歪。”
“你想要一颗长歪了的新门牙吗？”
宋岁欢想象了一下自己长着一颗歪的门牙，张嘴被其他小朋友看见，肯定会嘲笑她。
她打了个寒颤，疯狂摇头，“我不要！”
宋岁安扶住她不停乱晃的小脑袋，“那就不许舔牙龈。”
宋岁欢乖乖保证，“我绝对不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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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杜美兰下班回来，就发现平时闹腾的小女儿居然乖乖坐在沙发上连环画，顿觉不可思议。
“欢欢？”
宋岁欢抿着嘴巴，“嗯？”
“我买了你爱吃的水蜜桃。”
宋岁欢点点头，“嗯。”
杜美兰：？
她怀疑小女儿是不是生病了，正想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宋岁安刚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杜美兰当即问到：“安安，欢欢咋了？”
宋岁安看了一眼紧紧闭着嘴巴的宋岁欢，心中了然，解释道：“中午在隔壁蒋家吃饭的时候，她的门牙掉了。”
“换下来的乳牙我已经洗干净放在我们卧室的床底下了。”
“门牙掉了？”杜美兰快步走到宋岁欢面前，捏住她的脸颊，看她的牙齿。
宋岁欢反抗无效，张开了嘴巴。
杜美兰检查了一遍才放心，又对着宋岁安道：“你那时候也是6岁换的第一个乳牙。”
“你们姐妹俩掉的门牙都是同一颗。”
宋岁欢的眼睛刷一下亮了，她和姐姐一样！
宋岁安：……
“等等。”杜美兰后知后觉，“你们中午在邻居家吃的午饭？”
宋岁安：……
宋岁欢：……
姐妹俩齐齐低下头，心虚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杜美兰：“怎么回事？”
宋岁安只好将前几天请蒋晏和他爷爷奶奶吃了午饭，对方要回请他们的事说了。
杜美兰又好气又好笑，“那瞒着我做什么？”
宋岁欢接话，“妈妈你不是不让我们去别人家吃饭嘛？”
这好像真是她说过的话。
杜美兰语塞，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话多。”
“隔壁蒋家的人都很好，但下不为例。”
“没人会喜欢天天去别人家蹭饭的小孩。”
宋岁欢捂住额头，委屈地嘟着嘴，“蒋爷爷说欢迎我天天去他们家吃饭，去品鉴他的厨艺。”
杜美兰：“人家客气的话你还当真了！”
宋岁欢不服气，“才不是，那我们去问蒋爷爷。”
杜美兰：……
这较真的小屁孩。
她转移了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吃水蜜桃？”
宋岁欢声音弱下来，“吃。”
杜美兰斜眼看她，“那你还去不去问蒋爷爷。”
宋岁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举手投降，“不问了。”
杜美兰满意了，“我去给你们洗桃子。”
她一进厨房，宋岁欢立马凑到偷笑的宋岁安面前，语气控诉，“说不过小孩子就耍赖，哼～”
“那你也可以不吃水蜜桃，去找蒋爷爷评理啊。”宋岁安语气悠哉。
宋岁欢一噎，然后是嫌弃的小眼神，“我又不傻，再犟下去，妈妈揍我怎么办？”
宋岁安：……
“姐姐，你是不是傻？”
宋岁安微笑，朝她举起右手，“那你猜，我现在会不会揍你？”
宋岁欢立马朝厨房跑，边跑边喊，“妈妈救命，姐姐要揍我！”
安静的家，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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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6点多，太阳落了山。
宋岁安拿着蒋晏借她的卷子准备出门去复印，被杜美兰知道后，硬塞给她20块钱。
“我有钱。”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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