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合作做空商氏，等我得到商氏后，商砚随你处置。”
商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温荞沉默。
看着商钰眼底闪耀着的跃跃欲试的金光，温荞却突地笑了。
“跟你合作，帮你拿到商氏，我就只得到一个一无所有的商砚？你当我是傻子？”
商钰嘴角的笑容，蓦地一顿。
“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他在我手上又怎么样，我还能真杀了他不成？”
温荞继续道，“商钰，你想跟我谈合作，你什么都舍不得付出，你觉得我跟你一样蠢？”
“温荞，你……”
“坐了六年的牢，也没让你的脑子做明白。”
温荞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现在是他老婆，我能拥有他的一切，我凭什么因为他外面一个对我毫无威胁的玩意儿，就帮你从他手上夺商氏，我看上去这么蠢吗？？”
商钰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就是他被商砚害得坐了六年牢这件事。
现在，温荞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提起，瞬间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温荞，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不好，我可没有害过你，可商砚呢，出轨前女友，让你打掉孩子，逼你离婚，他这样对不起你，你就这么甘心看着他风风光光地当他的商氏掌权人，永远看他的脸色？”
温荞眸色微沉，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商钰看清楚了，勾唇一笑，“你真不想为你的孩子报仇了吗？”
温荞猛地抬眼看向商钰，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大嫂，都这样了，你真不恨他吗？”
商钰又一次开始了他的循循善诱，似乎对自己的口才还有些洋洋自得。
温荞的眼底，渐渐染上几分茫然和空洞，似乎刚才那番对商钰的冷嘲热讽，只是换了一个人格而已。
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大嫂，我可以帮你报仇的，除了商砚，我就是商氏如今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有我爸暗中帮我，我们一起联手，一定可以把商砚赶出商氏。”
“到时候，商砚一定会后悔他曾经对你和那个孩子这么狠心，他一定会后悔伤害了你，大嫂，你真的不想看到他在你面前后悔到痛哭流涕的样子吗？”
商钰说完，他看到温荞流着泪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知道自己说动温荞了。
“你真的可以帮我报仇让商砚后悔？”
温荞看着商钰，哑声问道。
眼底，在提起商砚的时候，是汹涌而出的恨意。
商钰点头，表情格外郑重，带着满满的诚意：
“相信我，只有让他失去一切，他才知道后悔。”
温荞没说话，只怔怔地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商钰这一次倒是不急了，而是带着怜悯的语气对温荞道：
“大嫂，你好好考虑一下，相信我，只有我们联手，你才能报仇。”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温荞的眼睛再度亮了一下，眼中的恨意却又加深了几分，跟着，又继续眼神空洞地默默流泪。
商钰冷冷的勾起了唇，安慰一般地拍了拍温荞的肩膀，道：
“我先走了，大嫂你考虑好后，就联系我。对了，就是那天给你发照片的那个手机号。”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离去。
甚至，愉悦地吹起了口哨，步伐都显得十分轻快。
温荞静静地看着商钰一步步走远，她茫然空洞的眼神一点一点恢复清明。
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擦去脸上挂着的泪珠，低骂了一声：“蠢货！”
从医院离开后，温荞回了市局。
临近下班时，却接到了出警的消息。
“西郊河边的小树林发现碎尸，立刻出发去现场。”
另一边。
商砚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家待了一天。
这一整天，他都有些心绪不明。
自从那晚之后，他总觉得温荞离他越来越远，甚至……
她好像在抗拒他的靠近。
这一点认知，让他心里很慌。
越慌，头就越疼。
他想联系温荞，可手机拿起的那一瞬，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却是昨晚温荞那张冰冷充满排斥的脸，以及她眼中藏着的抗拒和厌恶。
是的，厌恶。
即使关了灯，他依然看清了那一瞬间她看他时眼底的厌恶。
这样的厌恶，让他不敢轻易去打扰温荞，他怕自己会惹得温荞更加厌烦，甚至于连这段婚姻都不愿意跟他继续下去了。
他等啊等，等到下班的点，终于没忍住给温荞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下班了吗？我让小周去接你了。】
可消息发出去很久，也没有回应。
商砚的心，控制不住地提了起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等到下班的时间超了半个小时，才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是在加班吗？】
依然没有回应。
商砚的心，乱了。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想给温荞打电话，又怕惹恼了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小周打来。
商砚赶忙接起，“接到太太了吗？”
“先生，我刚才问了市局的门卫，听他说太太和他局里的同事去命案现场了。”
听到这个答案，莫名的，商砚反而是松了口气。
老婆是在忙，她不是故意不回他，也不是故意不回家。
“知道了，那你先下班吧。”
西郊，河边小树林。
“我们是美院的学生，今天放学后，约好来这边写生，然后就看到……看到一条手臂浮在河面上，一开始……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人体模特……”
秦霜正在给两名发现碎尸的目击者做着笔录。
而痕检的几个同事做着现场勘查，温荞同几个助手在寻找其他的尸块。
“温法医，附近的尸块都寻找过了，应该没有了。”
温荞看着装尸袋里那创面切割整齐的尸块，眉头紧拧。
“温法医，尸块找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的尸块都找齐了，但缺个头颅。”
温荞的回答，让魏如松瞬间拧起眉头。
但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知道，这种缺了头颅的案子，并不是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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