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回到莫家，天色已经深深暗了下来。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宇，从车上下来往前走。
沈洲关上车门，跟在他身后。
走进书房，沈洲注意到他疲惫的状态，欲言又止。
莫渊坐下，察觉到他的目光，“有话就说。”
沈洲只好道：“是这样，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叫池盈的beta，相关资料已经发过来了，您现在要看吗？”
莫渊眼眸微顿，“嗯。”
沈洲见状只好将细细整理的资料打开，半透明光屏将文字以及图片信息投射到半空中，展现在莫渊面前。
“池盈，性别beta，年龄19岁。出生地不详，出生日期1.24，这个并没有相关凭证。”
“调查显示，她最早出现在下城区，是星历4025年11月29号，也就是七年前。”
随着沈洲的话语结束，莫渊视线停留在一张看上去有些模糊的照片上。
这似乎是路边的监控，时间有点久远了。
一个小女孩神情惊慌无措的躲在路边的石墩后面，小小的一团，脸色看上去苍白虚弱。
地址显示是下城区东管辖区南环街道。
东管辖区？
那是整个下城区的灰色地带。
莫渊眉头皱起，一个12岁的beta，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东管辖区？
“据调查，她是突然出现在下城区，没有其他任何人认识她。4025年东管辖区发生了暴徒袭击事件，当年的监控基本都在那场事件中被销毁，她的来源，暂时无从追溯。”
“不过调查到当时东管辖区贩卖幼童猖狂，推测她也许是被贩卖到了这里。”
莫渊不语，只是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女孩身上。
照片中的女孩，哪怕衣服脏乱，脸上也脏兮兮的。
可不难看出，她的皮肤白皙，模样处处透着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娇贵，与周遭格格不入。
片刻后，他道：“继续。”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4025年12月14日，她出现在了西管辖区一个不知名诊所里。据说是身受重伤，被诊所医生的儿子，一个叫顾淮南的beta捡了回去。”
西管辖区，照片就多了起来，甚至还有视频。
不过都是一些路边的监控拍下的，清晰度依旧没有那么好。
雪花落下，穿着白色棉服的女孩神色郁郁寡欢，手中拎着东西，站在路边看向远处。
头上带着白色的雪帽，裹得很严实。
小小的身影，竟然看出来几分大人样。
还有其他一些照片。
她在雪中堆雪人，小小的身体推起一个比她还大的雪球。
去超市买东西，踮起脚尖跟店员指着什么。
视频播放。
一个少年在女孩面前蹲下，她伸手环住少年的脖颈，少年背起她小心翼翼往前走，消失在转角。
莫渊这时开口：“这就是顾淮南？”
沈洲道：“是的。”
莫渊沉吟了片刻，问：“身受重伤？具体是哪里？”
“就诊记录上说的是，后脖颈划伤，再加上失血过多。”
莫渊眸色深沉。
后脖颈？
这个部位，还真有些敏感……
“继续。”
沈洲继续道：“半年之后，12岁的池盈离开诊所，一直辗转在各个城区之间，靠一些不限制年龄的招工勉强养活自己。”
画面中，瘦弱的女孩在清晨打扫街道、在深夜刷碗，不分昼夜跑腿，摆摊卖小饰品。
“两年后，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达利中学，达利中学的负责人为她申请了身份卡，建立下等区学籍。”
“直到一年前，她考入最高军事学院指挥系。”
莫渊双手交叠，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宴会之后，她的动向有什么异常之处？”
“12月27日，从莫宅离开的当晚9点39分，她前往了下城区诊所，当晚返回。”
“1月11日，也就是两天前下午2点24分，她再次前往下城区诊所，半小时后返回。”
沈洲看向莫渊，“时间间隔不到半个月，她前往诊所两次，频率是她以往的六七倍。”
“还有一点，两天前她前往了裴家，离开裴宅之后前往了下城区诊所。”
“裴家？”
两天前，那不就是……
莫渊眼眸微顿，“她就是裴岳峙说的那个beta？”
沈洲：“是的。”
还真是巧。
这么多的巧合？
莫渊可不信。
“继续调查，尤其关注这个诊所。我要知道七年前她受伤和这两次前往诊所的原因。”
莫渊眸色深沉，他总觉得，也许有什么东西就要浮出水面。
只需要一点耐心。
“好的上将，我这就去办。”
沈洲准备离开，莫渊双臂交叠，又道：“致电给老师，说我明天有时间再次授课。”
沈洲：“是。”
*
早上七点。
池盈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
七点半，她跟着唐寂出发前往餐厅，吃完饭之后接近八点，又一起前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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