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淮南给池盈倒了杯水，然后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池盈捧着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眉头微微蹙起。
“是这样……”
她组织着语言，有些苦恼，“我最近发现，总是能够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这是为什么？你给我的药，我有按时服用，没有间断过。”
之前跟莫渊第一次意外之后，她的信息素也泄露了。
但那之后，她又找他拿了药，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顾淮南眉头轻蹙了下，随即他站起身：“我给你做个检测。”
池盈跟着站起身，走进诊所的检查室。
检查室里很干净，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顾淮南让她躺下，然后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她的腺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池盈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了？”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明显的忐忑。
顾淮南没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检查。
几分钟后，他摘下手套，看着检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池盈，眼神很复杂。
“……你是来过发情期了？”他问
发情期？
池盈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从她腺体切除开始，她就常年服用抑制剂，从来没有经历过发情期。
有时候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是个Omega。
她茫然地看着顾淮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顾淮南沉默了几秒，“你不知道？”
池盈再次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
顾淮南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顿了顿，又问：“你最近身体有感觉有什么异样吗？”
池盈想了想，摇头：“没有……”
但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前段时间，莫渊易感期的时候……
她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很热，很烫，像被火烧一样。
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渴望。
那种渴望很陌生，很强烈，强烈到她几乎要失控。
她当时以为，那是莫渊的信息素影响，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现在想来……
池盈眉头轻蹙。
她抬起头，看向顾淮南，“我可能……”
顾淮南看着她不对劲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抽一点血，做进一步的检查。”
池盈点头，声音很轻：“好。”
顾淮南拿起针管，动作很轻，很稳。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池盈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流入那个小小的试管里。
见她神色紧绷，顾淮南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不用担心，如果是发情期也没什么事，只是也许需要你经常自备抑制剂，我再给你开些注射的药剂，抑制你的信息素外泄。”
池盈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只要还有办法控制，只要还能继续伪装下去就好。
但顾淮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这不是长久之计。之前说腺体二次发育的概率并不是百分百，但现在看来，你的腺体，已经开始二次发育了。”
他拿起那份检测报告，指着上面的一些指数：“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数值都表明，你的腺体正在重新生长。”
池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顾淮南，“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什么时候会彻底发育完全？”
她需要知道时间。
顾淮南看着报告，眉头微微皱着：“你是腺体摘除后的二次发育，这个过程会比较缓慢。我查了一下资料，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大概是在4到6年之间，才会发育完全。”
4到6年。
池盈在心里默默计算。
这个时间足够了，足够她从最高军事学院毕业。
只要她足够小心。
“那就先这样。”
顾淮南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注射器和小玻璃瓶。
“注射药剂会比一般的药片效果强烈。”
他一边准备药剂，一边说，“不过需要你定期来注射，而且……会有一些副作用，对身体的伤害比药片要大一些。”
“我知道了。”池盈点头。
顾淮南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注射器，抽取出透明的药剂。
“可能会有点疼。”
“嗯。”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池盈闭上了眼睛。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是一种奇异的、蔓延全身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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