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听起来冠冕堂皇,处处打着帮扶邻里的旗号,内里却是彻头彻尾的趁火打劫、空手套白狼。
几人一无启动资金,二无木料加工技术,三无稳定客源渠道,四无正经的经营思路,平日里只会惹是生非、搬弄是非,对厂子的经营毫无半点助力。他们心里打的如意算盘再清楚不过:借着入股的名义,一分本钱不掏,白嫖陆家辛苦打下的经营根基,坐享其成瓜分利润。一旦成功入局,就借着村民身份不断蚕食话语权,挑拨离间,慢慢把踏实本分的陆民夫妻俩挤出局,最终独占这间河畔木厂。
贪婪的心思不加掩饰,赤裸裸地暴露在萧瑟秋风之中。
第二天清晨,晨雾尚未散尽,刘老三便带着三个同伙,大摇大摆地晃进厂区。几人穿着沾满泥点的旧褂子,双手插兜,脚步散漫,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戏谑笑意,径直朝着正在整理木料的陆民与宁慧慧走去。
宁慧慧正蹲在木料垛旁,用卷尺仔细丈量板材尺寸,眼角余光瞥见几人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这段时间厂区接连遭遇的恶意破坏,村口源源不断的恶毒流言,大半都是这伙人在背后煽风点火、亲自操刀,她心里早已一清二楚。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的寒意,握着卷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刘老三走到近前,刻意堆起一脸虚伪和善的笑容,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语气故作关切:“陆民、慧慧,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最近看着你们厂子被外人恶意打压,又被村里的闲话折腾得焦头烂额,我们哥几个心里也跟着着急。”
一番客套铺垫之后,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摆出一副仗义帮扶的姿态:“我们几个昨晚凑在一起商量了大半夜,真心实意想帮你们一把。我们入股厂子,凑些资金帮你们周转,利用村里的人脉帮你们跑客源,顺便摆平村里的闲言碎语和乱七八糟的麻烦。咱们合伙做生意,互帮互助,互利共赢,往后大家一起赚钱,多好的事儿!”
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透着“为邻里着想”的虚伪,可眼底深处的算计,却被宁慧慧一眼看穿。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目光凌厉如刀,直直扫过几人,听完这番说辞,直接气笑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帮我们?我倒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帮?是帮我们散播更多的流言蜚语,还是趁着深夜进厂损毁木料?是打算拿出真金白银实打实入股,还是靠着一张嘴空手套白狼,蹭我们的辛苦利润?”
一句话,如同利刃出鞘,瞬间戳破了几人精心伪装的假面,撕开内里的贪婪算计。
刘老三脸上虚伪的笑容猛地僵住,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戳破心思,面子上瞬间挂不住,语气也变得生硬:“慧慧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我们是真心想帮衬邻里,合伙做点正经生意,乡里乡亲的,何必这么尖酸较真?”
“做生意凭的是本事、良心、实干,不是投机取巧,更不是趁火打劫。”宁慧慧寸步不让,言辞犀利干脆,字字铿锵,“我们厂子就算再难,也不需要你们这群只会搬弄是非、暗中使坏的合伙人。入股的事情不必再谈,麻烦你们立刻离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被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几人脸上仅存的体面彻底撕破,瞬间恼羞成怒。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好歹!”
“怪不得你们厂子处处受打压,越做越惨淡,就是为人太孤傲,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咱们把话撂这,没有我们村里人的帮扶,你们这厂子撑不了多久,迟早关门倒闭!”
几人骂骂咧咧,撂下一堆狠话,满心不甘地转身离开,脚步带着发泄式的拖沓,把满地木屑踢得四处飞溅。
入股牟利的算盘彻底落空,刘老三一伙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被激起更深的怨气与恨意。既然没法分一杯羹,那就索性彻底搅黄,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干脆毁掉,绝不让陆家安稳经营。
往后几日,村里的流言愈发恶毒刁钻,针对性极强。刘老三一伙四处散播,说陆家资金链彻底断裂,外债高筑,马上就要转让倒闭,正在暗中低价处理木料套现;有人专门守在厂区路口,对着前来拿货的客商恶意抹黑,极尽贬低木料质量;更有甚者,趁着清晨厂区开门之前,故意用石块、枯枝堵塞进出厂区的唯一土路,逼迫客商无法顺利通行。
小动作层出不穷,恶意步步升级,一心只想搅乱陆家的经营节奏,彻底摧毁夫妻俩的坚持。
刘老三的贪婪,是乡土底层短视、狭隘、蛮横的趁火打劫,带着浓重的市井痞气;而红门市乡赵长发的算计,则是商人式的、长远的、冷酷的精准碾压,步步为营,招招致命。
在刘老三一伙肆意搅局、恶意报复的同时,赵长发的商业围剿从未停歇,反而根据陆家木厂的短板,不断调整策略,蚕食着仅存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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