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老三心里憋着一股气,便开始想方设法找由头刁难。他自己不出面,撺掇着两个臭味相投的同伴,轮番跑到村委会、乡镇环卫站、综治办公室匿名告状,言辞夸大其词,把正常的生产说得不堪入耳。
一会儿谎称陆家木场昼夜开工,电锯轰鸣彻夜不停,严重噪音扰民,吵得周边村民彻夜难眠;一会儿又捏造粉尘漫天飞扬,木料加工的碎屑污染空气,飘进家家户户,危害邻里健康;更有甚者,凭空捏造木场随意堆放边角废料,存在火灾隐患,破坏周边居住环境。
所有说辞,全是歪曲事实、无中生有,把一桩合规正常的民间小作坊,描绘成一个祸害乡里的麻烦源头。
乡镇基层工作,讲究邻里和谐、民声无小事,只要有村民实名或匿名反映问题,乡镇干部本着例行公事的原则,必须上门现场巡查、当面核验情况,还要对经营者进行口头问询、政策宣讲。
于是,每隔三五天,就会有村干部或是乡镇工作人员走进陆家木场,查看生产时间,测量噪音范围,检查废料堆放,一遍遍询问生产细节。
每一次上门核查,都要打断车间里的生产节奏,陆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计,一一配合解释;宁慧慧也要放下手头的订单台账,反复说明情况,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应对问询。最后核查结果清清楚楚,陆家木场一切合规,没有任何违规扰民的行为,风波只能草草收场。
可无端的核查一次次找上门,无谓的问询没完没了,哪怕最后没有任何处罚,却实实在在干扰了厂区正常的生产节奏,打乱工期安排,无端消耗夫妻俩的精力,让原本紧凑有序的生产经营,凭空多出许多不必要的牵绊。
第二桩风波,占道挑理,刻意刁难,用双重标准对陆家百般苛责。
陆家木场门前,是一条沿河修建的村道,路面不宽,平日里供村民行人、农用拖拉机、自行车通行,属于全村共用的公共通道。木场装卸原木、成品木料时,偶尔需要货车短暂停靠在路边,货物临时堆放在门口空地,都是随装随卸、随停随走,绝不会长时间占道封堵,多年以来,邻里之间早已习惯,从来没有人为此提出非议。
开春之后,陆家生意回暖,往来的拉货车辆明显增多,门前短暂停靠装卸货物的频次也高了一些,这又被蹲守在路边的刘老三一行人抓住了把柄。
他们常常三五成群,要么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闲聊观望,要么直接守在木场门口附近,只要看到陆家货车一停靠装卸木料,便立刻围上来指指点点,高声非议,刻意上前阻拦。
嘴里的话难听又刺耳,张口就是陆家自私自利,霸占公共村道,只顾自己做生意方便,全然不顾全村人的通行;指责货车挡路,农机过不去,行人不方便,破坏公共秩序,言语之间充满刻意的指责与刁难。
可众人转头一看,刘老三自家门口常年堆放着柴草杂物,大半个路面被堵得严严实实,村民通行需要侧身挤过去,他却视而不见;村里不少闲散农户,习惯性把农具、柴火、闲置杂物堆在门前村道,堵塞半幅路面,从来无人过问,刘老三一行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独对陆家木场临时短暂的装卸停靠,揪着不放,百般苛刻,标准截然不同,摆明了就是刻意找茬,借公共通行的由头发泄私怨。
第三桩风波,私下挑拨,邻里离间,在田间巷尾散播细碎闲话,一点点离间陆家与周边乡邻的关系。
刘老三一行人深知,正面硬找陆家的麻烦,陆家行事本分,挑不出硬伤,容易落人口实。于是便把心思放在暗处,四处游走穿梭,借着田间劳作、村口闲聊、饭后串门的机会,散播各种细碎的闲言碎语,不动声色地挑拨是非。
第一类闲话,针对陆家夫妻俩的心态与为人,刻意塑造“富贵忘本”的形象。
“陆家生意一红火,手里有了点钱,心气一下子就高了,现在看咱们乡里乡亲,眼神都带着傲气,根本看不起村里人。”
“以前日子难的时候,说话客客气气,现在生意好了,尾巴翘上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忘本忘得快。”
第二类闲话,瞄准陆家的处事格局,刻意抹黑他们自私刻薄,不肯帮扶乡邻。
“自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村里谁家日子紧一点,从来不肯伸手搭把手,眼里只有自家利益,半点乡邻情分都不讲。”
“木场里干活,也不肯多雇本村的人,摆明了不想带动村里人一起过好日子,自私得很。”
第三类闲话,则是专门放大邻里之间的微小摩擦,煽风点火,刻意挑唆对立。
但凡陆家与周边村民发生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摩擦,或是因为木料交付时间、尺寸核对产生一句半句口角,刘老三一行人立刻添油加醋,把小事放大,歪曲事情经过,四处散播,把原本无关紧要的小矛盾,硬生生挑唆成邻里之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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