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李淼反而停了手,不再干活。
他之前一腔气性,眼下没了人,身上的痒,反而越发厉害,一阵抓挠。
另一边的少年,却背起一捆酸藤往库房外走去。
“等一等!”
见是李淼止住自己。
“大哥有什么指教!”
少年人说话很客气,看的出来,他对之前李淼出声帮助自己是很感激的。
李淼也听出他话里意思,笑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少年怪道:
“还请大哥明示!”
李淼指着两人身后小山一样的酸藤:
“这些东西,就是我们俩搬一夜也不一定搬的完,你还搬个什么劲儿。”
少年摇了摇头:
“我也曾经和你一样不管不顾,凭一腔怒气什么都不做,可换来的是第二天的一顿毒打,外加三天没有饭吃!
人不吃饭,是会死的!”
说着,他畅开了自己上衣,露出背后十余道鞭痕,深可见肉,还未痊愈。至于身前的两排好似琵琶的瘦骨,反而不怎么显眼了。
“你这鞭子是被谁打的?”
“万迁!”
“你恨他不?”
“当然。”
“想报仇吗?”
“想,但办不到!”
“为什么办不到?”
“他的功夫比你刚才打的乔二至少大上一百倍。”
“也别这么泄气,以后你有机会练了功夫,强过他就是了!”
可少年人闻声一脸苦笑。
李淼怪道:
“怎么,我说错话了?”
少年摇了摇头,又道:
“不如这样吧,大哥你和我合力把这些酸藤都推到我的工位里。这样你就可以走了,你要是有心,过会儿分我一点晚饭就好。”
李淼笑了笑: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
不知为何,少年人眼眶忽然湿了:
“没有,只是一个人受罪,总好过两个人受罪。何况,你还能分我点食物,不至于挨饿,我也不亏。”
也不知为何,李淼闻声,心里竟然堵的难受:
“你这人是真傻呢,还是假傻!”
说着,走上前,一掌按在其肩头,同时施展地听与听心两种能力。
清晰的心音传到其脑海里,如山如海!
李淼点了点头,同时下了一个决定!
“你和我来!”
在李淼的指点下,少年和他一道儿将所有的酸藤集中聚拢。
到底是两个人,速度很快,转眼就堆的小山一样高。
“你胆子大不大?”
少年不明所以:
“大哥何处此问?”
话音未落,身前人已经拽住他一条膀子,口底轻轻念颂。忽然整个人一头栽了下去,与此同时,就是身后酸藤也砸了过来。
等少年人回过意,已身处在水月洞天的石室内,身后还零乱散落着好些酸藤。
“这是哪里?”
“你先别管,过来帮忙,用这酸藤抵着大门。”
少年闻声赶紧帮忙,只见李淼来回奔走,不多一会儿将所有酸藤都给收进了石室内。
“好了,外面的酸藤已经全部给装到这里来了。”
李淼一面擦着汗,一面挠着身上的奇痒,一面将水月洞天的来历告诉了对方。
少年震惊之余,又道:
“大哥是想用水月洞天玉环将这些酸藤运到存放点吗?”
“啊?”
李淼想了想,才明白对方以为自己会用洞天环当做搬运工具,不由笑道:
“你这人也太老实的可爱了吧,我凭什么要冒着自己宝贝被别人发现的危险,还给这帮该死的家伙干活。眼下,酸藤已经放到这石室里,外人找不到,我们当然可以对外说已经搬运到存放点了。”
“这样,会不会不妥?”
“有什么不妥,反正是灾后被毁坏的药材,本来就没有具体数字,死无对证,你就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李淼再忍不住身子奇痒,脱下衣服,跳进了石室当中的炼池。
他原本只是做万一之想,觉得这神奇的水池,说不定对去痒有功效。
不料身子一落入水,当真痒意全消。可等他站起身体,又开始痒了起来。
摇了摇头,招呼少年道:
“这池水对祛痒有用,你也进来吧!”
少年人饱读诗书,从未和人共浴,虽然也是一身奇痒,一时还是有些不自在,直到李淼笑他和个姑娘似的,他才红了脸,脱了衣裳入池。
左右无事,两人互道了各自来历。
少年人叫石少航,书香门第,不幸被匪徒打劫,除一位亲人外,其余全部当场杀害。他想报仇,但手无缚鸡之力,多方打听,拜在房山分坛门下,希望学成武艺为家人报仇。
没想到,他虽然天性聪颖,却不是习武的料子。来到分坛后一年,哪怕学的是些皮毛功夫也几无长进。
倒是因为自己文才不错,做了少坛主的伴读,算是一件美差。可有一次他因维护一位丫环不受欺负,得罪了少坛主。
事后,被降为分坛里最辛苦的刀役,又重责二十鞭,养了多日也没有完全痊愈。他读了圣贤书,正义道德感极强,宁死也不做那些奸诈屑小的勾当,便沦落到了眼下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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