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度,今日之盛会有陛下亲临,怎能如此心不在焉?”廷尉王雅面带笑容,但语气却颇为老气横秋地质问道。
“是晚辈之疏忽,望廷尉大人见谅。”谢琰难为情地说道。
“哈哈,安石兄,对二公子要严加管教啊。”王雅有些调侃地对谢安说道。
“嗯,老夫正有此意,瑗度,今日抄写《白马篇》十遍。”
“父亲,我已经快二十有六,又不是小儿,怎么还抄写呢?”谢琰不满地对父亲嘟囔。
“二十遍!”谢安又说出了一个数字,神色淡然但语气不容反驳。谢玄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而谢琰则满脸赤红,郁闷不已。
“你父亲作句为:诗酒最寄情,行乐趁年华。老夫承接诗句为:华林多美景,胜冠古与今!轮到你了。”王雅也好笑地说着。
“今?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几多愁!”谢琰不假思索就将近日总是挂在嘴边的诗句吟了出来。
“嗬!妙啊!”
“谢兄接的好!”
“此衔接之句甚是妙哉!竟用七言诗句!”
“瑗度此句颇为洒脱写意!不错,不错!”
……
众人听了谢琰的句子纷纷夸赞起来。
谢琰一听众人赞扬,忙作揖答谢,不过,脸色一变遂及暗自羞愧。
“此乃无始贤弟的句子,实在有愧啊。”谢琰忽然想到此句的出处,不禁有些惭愧。
谢玄此时也知悉堂弟谢琰的感受,为了维护堂弟的颜面急忙接句道:
“愁时饮更愁!”
“幼度兄当罚酒三杯,传接诗句头尾不可同字。”一名与谢玄年龄相仿的男子立即逗趣道。
“徐邈,徐仙民!谁人定的规矩不可同字?”谢玄微笑着反唇相讥。
“虽然宣官没有定下此规矩,但路人皆知传接诗句首尾不可同字,幼度兄,勿要狡辩了,还是饮尽杯中之酒吧,哈哈……”徐邈与谢玄一向熟络,捉到不妥之处,岂能不加调笑。
冯雁此刻定睛看去,顿觉好笑:“此人正是前些日子花会中点评时事的那名散骑常侍,说了一堆话把所有人赞了一遍。”
“对,仙民兄说的没错,应该罚酒,哈哈。”又一名与谢玄较为熟络的男子也起哄道。
谢玄也知道犯了禁忌,只是仓促之下来不及细想别的句子,无奈摇头便连饮了三杯。放下酒杯,抹了抹唇边,谢玄又看向长姐谢道韫。
谢道韫未作思考犹如信手拈来直接对道:“愁望山上松,隆冬不能凋。”言罢,谢道韫又看向冯雁并轻笑出声:
“方才,瑗度接完诗句本应轮到旁边这位小郎。”
“对啊,幼度兄,你怎能抢先接句呢?当再罚三杯。”
“嗯,有理!当饮!”
一旁之人再度调笑。
冯雁以为漏过自己,正暗自窃喜呢,没想到被这位大姐姐指了出来。
不假思索的咧嘴一笑,冯雁大声说道:“我不会,自罚三杯!”说着端起酒杯直接喝了下去。今日冯雁打定主意不再吟诵诗句,所以,直接认罚了事。
谢道韫一看冯雁此举,脸上顿时浮现出失望之色。而身边的谢琰却依依不饶道:“贤弟,你怎能不接呢?凭你的才绝根本不是难事啊?”
“瑗度兄,我真的不会。”冯雁直截了当道。
“贤弟,你……”谢琰情急之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了。
与谢琰一样,柳婵、谢玄及花会上见过的人,脸上皆有疑惑之色。连谢安也有些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冯雁。
“呵呵,不会亦属正常,接句本就比作诗更难,下一位继续。”此时,廷尉王雅笑呵呵地说道。
“还是这位老哥善解人意。”冯雁内心偷笑。不过,周边众人却有些轻看之意,而司马道子则更为不屑的直接开口大笑起来。
冯雁丝毫不作理会,权当是小人得志。
华林园中,众人继续做着诗句接龙的趣事,其中一句:“蝉闹柳树上、鱼戏莲叶南”博得一片喝彩,而所接之句“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亦获得众人盛赞。
很快,又轮到了谢安所在的亭台。
谢安接了一句:归途本乌巷,行舟却向西。王雅继续接句为:西岳华峰美,攀登亦艰难。此时轮到谢琰接句,但谢琰却盯着冯雁咄咄逼人道:
“贤弟,此次须得接句才行,不可再做推让。”
冯雁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再次耸肩。
谢琰想了想王雅所说的“难”字,深思片刻开口吟道:“难逢双好日,祸福在旦夕。”吟诵完,继续盯着冯雁。而冯雁还是那句:“我不会,自罚三杯。”
听到冯雁还是此番话语,谢琰顿时有些气结,而谢安与谢玄再次疑惑地看向冯雁。
冯雁喝完一杯,正待喝第二杯,谢琰一把夺去酒杯大声说道:
“诸位,近日传遍京城、令人叫绝的《桃花赋》诗句,正是我身边这位冯郎所作。”
“什么?竟是此子所作?”
“如此年轻竟能作得如此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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