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各位师尊半年多的全方位教导，今时的林凡早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她能清楚地感应和判断自己的境界。
就在她以为，修仙就是不停积累修为，突破境界，再积累，再突破的这么一个过程时，又被叫到了掌门议事堂。
所有师尊再次齐聚一堂。上次人这么齐，还是在择师那天。
林凡看着诸位严肃中带着惆怅的表情，心里已经从宗门危机想到灭世之灾了。结果澄空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结果。
“让我下山历练？”林凡难得惊讶。
最近半年，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永远都不能饱和的海绵，利用一切时间和机会源源不断地吸收各种知识。
她的修为和技能成正比，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积累。但师尊们似乎将这份特殊都归咎于“混沌灵根”，每每惊讶之后，都有更大的期盼。
而她就正好借着这个现成的借口，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不同在诸位师尊面前过了明路，根本不需要丝毫遮掩。
吴忆和关莹早已跟不上她的进度，但也受她感染，卷得厉害。
并在不知不觉中，带动了白玉峰和小梅峰的内卷，而后又蔓延至整个长天门。所有人，上至长老管事，下至弟子仆役，全都在一股莫名的氛围中变得更努力。
林凡觉得，如果当初高考她能拿出这份魄力，清北甚至常春藤什么的，怎么说也应该有她一席之地的。
知道差距难以企及之后，跟林凡同吃同住的两女除了专注各自的修炼，其他几乎所有精力都在试图感染林凡，软化她的性格。
效果肯定是有的，但在太过浓厚的学习氛围和紧迫的日程中，林凡的变化没有她们期望的那么明显。
只是比起最开始，总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木讷”样子，用静宸的话说，“总归有了些机灵样子，不怕人学成傻了”……
澄空这次坐在掌门高位上，没有下来。
他看着林凡，轻叹了一口气：“果然万事都有利弊，你修炼速度太快了，眼看就要筑基。但阅历见闻却空乏得厉害，可不得去凡世间历练补足吗？”
林凡眨眨眼，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在山林乡野长大的村姑，一路逃难，为混口饭吃误打误撞进了长天门……
不过对于珀囵世界来说，她也的确没什么见闻阅历就是了，澄空也不算说错。
“增长见闻是筑基必须的条件吗？”林凡问。
她知道自己情况特殊，入门时间又短，如果不是非去不可，堂上这一群师尊是不可能让她在如此低的境界，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轻易涉险的的。
难怪个个惆怅呢，看来是都在担心她，但又不得不让她去。
澄空颔首。
“你如今练气大圆满，应该知道，将天地灵气吸纳入体，储存于四肢百骸，并向丹田气海聚拢的这个过程，实质是揉炼身体，改造成更适应灵气游走的一个过程。”
林凡点头。
突破练气，突破的其实是全身经脉融会贯通的那个槛。这是修仙最基础最入门的一重境界。
如果身体都没有改造成适合灵气的状态，自然也谈不上后面其他。
而练气到筑基的过程，是吸纳灵气，储存灵气，在身体里，积累，进一步改造身体的过程。
等灵气储满时，身体也同时改造完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易经，也就是林凡即将面临的状态。
经历过洗髓易经之后，凡人的体质会得到大幅度改善，再往下，就要进入筑基了。
筑基筑基，筑的是大道之基。
大道，是修炼者基于对天地万物的理解和领悟，形成自己追求一生并贯彻始终的道法。
这里的道法并不是林凡一直在学习的剑道，符道等大分类的技术门类，而是类似于座右铭和精神追求的一个执行信念。
不同的人会根据际遇的不同，领悟不同的道。
比如乐正远青修的“怒剑道”；他师傅失败的目标“无情道”；黎川修的“侠道”；招云的“自然道”等等。
筑基说不上好坏，但道法的不同却会影响到未来的方方面，对修炼也有着巨大的影响。
所以，如果说练气是让身体达标，让灵气有合适的运动场所。那筑基就是肃清大脑，让你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努力的过程。
等道法确定，修为继续积累，再往下就是在丹田内凝结金丹。
进入金丹境，能御剑飞行，炼制本命法宝，这时候，才算是真真正正踏上修仙一途。
“所以你知道你缺什么了吧？”澄空无奈道，“别的弟子，从练气到筑基，至少也要五年时间。有充分的时间了解，熟悉，思考，在脑中形成自己的喜好倾向。筑基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进入了更高的一个层次，大道虽未完全成形，却早已有各种痕迹深植心中，只等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
“而你呢……”他刚叹了口气，结果被受不了他说话慢吞吞的静宸抢了话头。
“林凡你本来就没什么见识，当初刚进门的时候，大字都不识一个。”静宸小嘴叭叭，语速又快又急，“你对这世界所有的了解也就我们教你的技能，还有你自己在藏书阁看的那些书。自然，这些也属于天地万物，也有人能从中悟出道法。但你现在就好比坐在井中的青蛙，再厉害也只能看到井口的那方天。实际上，天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只有亲眼爬出井壁，亲眼看了才能知晓。”
“天地之广博，万物之多样，哪怕我们作为第一宗门，奇珍异宝众多，也不敢夸口说能涵盖所有。”黎川也点头道，“更何况，入俗世，见识的不仅是奇珍，更是多种多样的人心。”
“人心？”林凡看向黎川。
“道由心生。”黎川面带担心，“比起死物，多变的人心才是最难以预料的危机。但危险，通常又是更容易激发潜力和奇遇，形成更多的可能。所以尽管我们对你此行忧心不已，却还是要让你亲自去历练一番，找一找你未来的道。”
众长老深知见多识广的重要性，虽不能亲身保护，但也给林凡安排好了后续。
无数灵宝、灵器、灵符、灵石装满一个个储物袋被递了出来。
除此之外，一起去历练的同行者也是精挑细选的人选。
南瑶还递给她一对银耳铛，是小铃铛形状的坠子，但不会响。
说是可以将她伪装成五灵根的法器，只要有一只在身上，分神以下都无法看穿。
林凡当场就戴上了。再去握测灵尺，果然，只剩下颜色鲜亮的五色灵根了。
“行了。”澄空挥手道，“回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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