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惨不惨的,今晚也吃不着。
倒是伴随着暮色浓郁,山上摘甜瓜的也终于收工了。
乌磊带着张晨去宋檀家里拿花生,迎面就见乌兰端着大盆黄泥水往沟渠里泼。
张晨赶紧推了乌磊一把:“去帮忙!”
乌磊“哦”了一声,然而人到前去,水已经被泼下了。他愣愣站在那里,想了想又问:
“这是腌咸鸭蛋的黄泥吗?”
乌兰失笑:“这哪能腌咸鸭蛋,不是要吃花生吗?之前拔的那嫩花生都煮了。现去地里给你摘了些,刚淘洗干净。”
虽然花生还嫩,沟沟壑壑的外壳并没有特别的凹凸不平。但雨后拔花生,上头带着的黄泥可着实不少,像这样的泥水,乌兰都倒了三大盆了。
这不,那头洗干净的正被莲花婶拿在水池子里冲着呢。
张晨赶紧笑道:“阿姨,叫你辛苦了。”
这有啥?
乌兰完全不当回事。
老下雨也不能采茶叶,别的农活也干不了什么,在家不是切黄瓜晾晒就是腌咸菜,洗点花生就当动弹两下了,顺手的事儿。
但她看着乌磊,又想起了正事:
“磊啊,你妈给我打电话说,那个相亲大会不报你的名儿了,但是叫你过来端茶倒水地帮两天忙……你是咋想的?”
张晨不由一乐!心想这兄弟的妈做事效率够可以的啊。这会儿就也看着乌磊,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而对方吭哧一下,然后说道:
“我朋友说,好条件的姑娘一般都看不上我这放牛的,与其报名相亲被人家挑挑拣拣,不如老老实实帮两天忙,万一就有人看上我的气质了呢?”
这话一说,乌兰不由沉默了。
——养牛好歹是干实业的,人家姑娘看不上养牛的,看上端茶倒水的……你怕是被牛粪冲昏了头吧?
就,虽说是自家亲戚,可气质这种东西,乌磊真的有吗?
张晨也无语了——他原话是这个意思吗?啊?
三人一时静默。
最后还是宋三成来打破沉默:“磊啊,这总下雨,也干不了活,你问你爸钓鱼不?来河边钓啊!”
顿了顿又补充:“要是下雨,咱们就在池塘钓。”
一边又有些叹气,他以前闲暇时还能打个小牌,结果自从家里的摊子铺开以后,村里人跟他打牌,时不时地就拿话酸他。
赢了也酸,输了就笑,搞得他怪不自在的。
现在倒好,除了钓鱼,好像也没啥乐趣了。
哦,还有那个,陆川给找的短剧也都怪好看的,他有时候捧着手机一看大半天呢!
几人正聊着呢,就见张红婶一脸寒霜地也在大门外喊了一声:
“哟,今天来不少客人啊。”
声音虽高,可走进来时愤怒的情绪还没消散,乌兰不由来了精神:“咋了?”
“可别提了!”
张红婶气哼哼的。
“我一个表亲家的孩子,今年也 30郎当岁了,这不是琢磨着要办相亲大会,我给招呼一声嘛!”
结果人家说要上门来,她寻思着上门来亲眼见见是个啥成色,也好给人家实话实说呀。
谁知人家开了个车来!
开车没问题,才打声招呼呢,就开始从后备箱往屋子里搬酒。
张红婶儿寻思着怎么送这么大的礼,可越看越不对,谁家好好地送酒送了 10箱啊?!
求人办事也不是这么求的。
果然,话还没说两句呢,对方就嬉皮笑脸道:
“婶儿,你看你家现在磨豆腐在咱整个云城都出名了,那钱跟开印钞厂似的哗哗地流,我估计都没时间去花了。”
“刚好,我一朋友代理这种名牌酒,我琢磨家里现在条件好了,日常接待客人也不能用得太便宜,就先给你拉 10箱来——钱不着急!”
“婶儿你什么时候手头方便再给我都可以。”
好家伙,这可真是一片好心!
还手头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你?!
张红婶活灵活现地复述这句话,而后横眉冷笑:“打量老娘好欺负呢。”
人生自古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他们两口子咬牙说干就干这行,那心里头能没点儿韧劲儿吗?
她都不必使眼色,家里男人就一言不发,又把那酒往人家车上抱。
有些人却不过面子情,有些想着亲戚情分,怕伤了脸皮。
可叫她说,有本事干这个的,那本来就不要脸皮的!
再说了,但凡有诚意一点儿,送的真是名牌酒呢。
可那堆的纸箱子上面写的啥牌儿,听都没听说过!
宋教授在山上吃了两个甜瓜,混了个肚饱,这会儿慢条斯理在院子外头洗手,听了这话,又看了眼张红婶。
对方戴了金耳环、金项链,手上还有个粗壮的金镯子。
他皱了皱眉:“穷不走亲,富不还乡,你们家磨豆腐也确实挣了些钱,平时没少被人说酸话吧?”
这跟老宋家又不一样。
老宋家打从名声传出去,就已经是好几个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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