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霜的双眼黯然了一下，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一一看过周围的村民，最后视线停留在阎红凌身上。
她朝阎红凌拱了拱手，而后才道：“实不相瞒，当年娘亲偷用碧血玉蛊是为了救我，不然也不会触犯族规。千错万错都是芸霜的错，若是族长要惩罚的话，就惩罚芸霜吧！”
“什么？”周围的村民们闻言都愣了。
“刚刚芸霜说什么？阎虹羽偷用碧血玉蛊是为了救她？”
“呵呵，开什么玩笑？她身体一直倍儿棒，需要救？”
“我看着是托词啊！”
……
阎红凌也皱了皱眉，实在没有想到沈芸霜会说出这样的话。
众所周知，当年碧血玉蛊是被阎虹羽偷走的，不过她偷了碧血玉蛊到底是要做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阎红凌摆摆手，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
“芸霜，你是什么意思？”
沈芸霜觉得说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这么多她也好，自己的娘也罢，背负着这一切实在是心累了。
“芸霜出生之时全身紫黑，我听娘说当时姨姨您也在场对吗？还是您帮我娘接生的！”
阎红凌点点头：“确实如此，当时你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活不成了，我也安慰了表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为你准备后事！”
沈芸霜叹息一声又道：“我娘爱女心切，不肯放弃我的生命，于是才动用了一直守护的碧血玉蛊保住我的性命。如今碧血玉蛊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因为碧血玉蛊，我才……这幅模样！”
是这样？
阎虹羽之前就奇怪为何自家的侄女生下来的时候明明又瘦又小，转眼间就长得这么彪悍了，原来是碧血玉蛊的原因。
她是族长没错，可是当初阎虹羽是偷走碧血玉蛊逃离村子的，所以对于历代蛊村族长传承之事并不知晓。
沈芸霜脸色黯然，继续道：“我娘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族人，可是芸霜想问一句，如果是你们的话，会怎么选择？是舍弃自己的儿女？还是做出与我娘一样的决定？我娘离开蛊村后一直都在自责，这一自责就自责了十几年，如今她人已经不在了，最后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把她的骸骨带回蛊村安葬，说这里才是她的家！”
“你说什么？”一直波澜不惊的阎红凌一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她快步来到沈芸霜面前，抓着她急声道：“你说表姐已经死了？”
沈芸霜红着眼睛点点头：“娘在不久前为了救人去世了！”
阎红凌愣愣的松开沈芸霜的手，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喃喃道：“表姐，为何？究竟是什么人，需要你用命去救？”
周围的村民们亦是满心复杂，他们不知道碧血玉蛊到底有什么用，只知道那是蛊村至宝，是蛊村历代族长一直守护之物，可是没有想到，事实的真想竟然是这样？
想到沈芸霜说的那番话，村民们陷入了一阵沉默，是啊！若是他们的话，又会怎么选择？
舍弃自己的儿女吗？这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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