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幽居太上道脉,常年闭关,不知何时能看到符信;申晨师弟则在五行盟脱颖而出,受到重视,据说是被五行盟送往某处秘地参加试炼。
可以想象当时李玉斧是多么无助,偏偏他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操持偌大家业。
很快道庭天君现世的传言在大周流传开来,李玉斧获知消息,终于在绝望中萌生出一丝希冀。
使君、天君,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可这是李玉斧唯一的希望了,他立刻传讯请托余长恩,在巽州建造秘府,等处理好身边的事情,便亲自赶往巽州。
等李玉斧回过神来,发现已是夜色朦胧,圣像前的参拜者依旧络绎不绝。
他幽幽一叹,深行一礼,纵身离去。
不多时,他进入青羊观山门,直奔掌门大殿,刚来到大殿前,忽有一名弟子匆匆迎上来。
“启禀观主,巽州刚送来一道符信……”
这名弟子负责和巽州联络。
当日联系上余长恩,李玉斧就下令巽州一旦送来符信,立刻向他禀报。
李玉斧唔了一声,接过符信,快步走进大殿,只当是余长恩将秘府建成了,知会一声。
他心中暗道余长恩做事好快。
这些天,青羊盟和青羊治的事务基本安排妥当,正好员峤海市在即,他准备从法会上直接前往巽州,留下玉奴照看青羊治。
这个余长恩做事倒也妥当,青羊盟也应该在巽州好好经营一番了。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一瞬间不知闪过多少念头,神识扫过符信,蓦然僵在原地。
正在掌门大殿里侍立的几名女修、道童,见观主进来,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就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们眼里威严无比的李观主,一直喜怒不显于外,此刻眉头舒展、喜形于色,最后竟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掌门大殿嗡嗡作响,眉心那一丝阴郁烟消云散。
众弟子相顾骇然。
从未见过观主这般失态!
……
“秦长老,前方快到雾海了。”
宝船上,秦桑难得出来透透气,在甲板上撞见余长恩。
这艘宝船是余家的商船,前段时间频频遭劫,要和人结伴才敢出海,这一次孤船独行,却一帆风顺,那些海盗仿佛人间蒸发了。
秦桑点点头,凭栏而望,暂时还望不见雾气,但他相信余长恩的判断。
巽州和雾海之间的距离比坎州要近一些,且因商道繁盛,巽州势力和异人族水部的往来也比坎州密切。记得在坎州时,有些生意还要遮遮掩掩,担心被扣上里通外族的帽子。而在巽州,这些生意都能光明正大进行,已经形成成熟的商路,一路上他们就遇到了不少商船。
余长恩和青羊治开辟的这条商路,要经过水部上族赤鱬族中转,当然赤鱬族一直隐于暗处,余长恩只能接触到絜钩族。
时间凑巧,员峤海市在即,秦桑便打算通过絜钩族直接去参加员峤海市,并让余长恩提前传回符信。
近乡情怯,他心中又不自觉泛起思绪,这一次还能见到几位故人呢?
这时,身后气机感应,颜少门主也离开船舱。
“秦长老。”
他在秦桑面前再也不似最初那般随意,即使秦桑在船上多次找他们夫妇讨论大道,心中的拘谨始终难以消解,“秦长老上次提出的吞纳外火,晚辈认真尝试过了,可惜与我焚晶门心法不合。”
秦桑对此毫不意外,两种法门看起来类似,其实有根本性的区别。
正是这根本性的区别,令他大受启发。
他在火行之道取得的成就,都是吞纳外火得来的,乃至最后都是炼化麒麟本源,以近乎灌体的方式,令他修为飙升。
麒麟本源可以称得上世间最精纯的力量。
无论是同为妖族的朱雀、灵虫一族的天璃,还是身为人族的秦桑,炼化麒麟本源之后,都没有丝毫滞碍,也没有遭到反噬,轻松便掌控了这种力量,让它们真正属于自己,甚至借之铸就道基。
这股力量足够精纯、品阶足够高,可秦桑总觉得欠缺些什么,导致自己明明各种条件都达到了,却还是无法合道。
其实,之前他已经想到了症结在哪里。
临行前他将修订后的功法传授给白颖儿,并更名为《红莲劫经》。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修行此法、火蕴莲台,又是在生死劫关强行领悟。
他将想法附在了功法上,以白颖儿的聪慧,又有道庭高真能够请教,想必最后能够明白。
此番与焚晶门老少门主交流,秦桑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火蕴莲台、花开六品。
这座莲台承载着他的道基,构成莲台的火焰竟都是从外面得来了。他自以为将所有外火彻底炼化,完全属于自己,实则并非如此。
欲行合道之举,必须拥有真正属于自我的火焰,便如焚晶门的心火,哪怕只孕育出一枚火种,以此为炉、将那些外火再投进去翻滚一圈,作为资粮,让莲台再经历一次衰败、复生,就能踏出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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