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只是问你准备搬去哪里，需要什么东西。之前是我负你，往后你有什么打算，我无权限制。”
向芷遥愣了愣。
从前她在幽州待着，哪天不是云长歆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现在孩子的利用价值消耗完了，他就突然给她自由了。
果然……
对于云长歆来说，重要的不是她这个人，不是她这身本事，而是她现在用的这幅皮囊。
认清了这个事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搬走的兴趣突然的淡了。似乎是觉得，无论她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趣。
“王爷没别的事儿了吧。”
赶人的意思很浓重。云长歆是一直注视着向芷遥的，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里毕竟是向芷遥在住，如果她赶人，他是没道理继续停留下的。“还有一件事，你要出府的话，有个条件。”
“什么？”向芷遥瞟了云长歆一眼，也就一眼，目光再次移到别处。
“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听了云长歆的话，向芷遥第一反应是皱眉。她现在有长期的侍女，仆从。东西由下人来搬，路上个有马车接送，怎么也累不着她。
渐渐的想明白，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王爷倒是表面功夫做的挺足。”
在常人的认知里，留在平宁府上，意味着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外面永远是不如里面。
让外人知道王妃小产后，连月子都没坐完就出府了。最后闲话肯定是落在云长歆头上。
云长歆沉默了片刻，也没说是或不是，从容的抿了口茶水，悠悠的道，“所以这些天你注意休息，如果不小心染了风寒。我只能再留你住些时日了。”
对于威胁的话，向芷遥还是暗地里咬牙切齿，表面上不做回应。
云长歆又道，“你若是想散心，可以到葛越去。”
说到葛越，向芷遥下意识以为云长歆是说图纸的事儿。这事儿她早就打算好了。
“我会跟古天烁将军交接，最多半年，东西给你们之后。我和幽州就算两不相欠。我不想和上位者染上关系，还望王爷日后别总来找我。”
这不是今天赶人了，这是连以后的那一份一起赶了。
云长歆的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冷冷的道，“不必。”
“什么不必？”向芷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长歆神色幽冷幽冷的，“我早就说过，那东西还你。”
那东西是向芷遥为了留下孩子，先斩后奏的产物。
现在事实证明，先斩后奏没有任何意义，要么就先说服了云长歆，要么就别背着他做计划。
云长歆一直就没想让向芷遥真的再给幽州出武器。之前没有通知古天烁，是因为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许可过，知道古天烁那边不可能擅自行动。
明白过来云长歆的意思，向芷遥脑子里飘过两个字——
有病。
讽刺道，“云长歆，不让我找给你做东西，还让我去葛越干什么？看风景啊！”
熟料云长歆点了点头，“既然是散心，总得换个环境，我可以给你兵权。”
兵权这东西不论性别，不论物力学识，论军功。向芷遥虽然什么经验都没有，但军功是够的。做古天烁或是于元锦的副将，就不需要做任何决策，更不会置身险地。
经过云长歆深思熟虑的建议，再一次的在向芷遥脑子里激起了“有病”二字。这回她根本没再继续云长歆挑起的话题。
“云长歆，我不是想为你做什么，是图纸我都给到古将军那里了，不想愚弄人家，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
云长歆无语了好一阵子，悠悠的开口，“你打算一直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下去了么？”
从前向芷遥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这么喊他一回。云长歆知道向芷遥心里不舒服，而且那时候多半是有其余更重要的冲突，他也就不当回事儿。
可是距离她小产都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喊他名字的频率就没降下来过。
向芷遥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当然不至于。有什么人多的场合，我自然不会让咱们平宁王下不来台。至于平时……王爷要治我罪，也行啊，我没意见。”
这一声王爷也是带着刺儿的。
云长歆最终也没说什么，淡然的跳过了话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我尽量给你找来。”
向芷遥现在是真不想要云长歆再帮她做什么。搬出去就是想离他远点，当然不会再受他恩惠。
向芷遥手撑在桌上，略一寻思，一个充满恶意的想法冒了出来。
“你别说，还真有。”
她抬眸看云长歆，就发现男人眼里的神色忽然的认真起来，去掉了刚刚到淡然从容，颇有几分洗耳恭听的意思。
向芷遥心里冷笑一声。
“你认不认识什么女人，刚刚生完孩子？”向芷遥眼里的神色同样极为认真。
云长歆迅速的想到一个人。本来是不该同向芷遥透露的事情，但在他对向芷遥心存愧疚的时候，云长歆完全是有问必答。
“于元锦的孩子刚出生。怎么，你想抱过来养？”
因为向芷遥曾经说过，要云长歆跟他的女人生个孩子，作为补偿给她。所以一听向芷遥提孩子，云长歆首先就想到这一点了。
向芷遥冷笑一声，“怎么，我想要养孩子，没成功。就去拆散别人母子？云长歆，你还真把我往卑鄙的方面想。我还有做人的底线，分得清报复该找谁。”
言外之意，要抢孩子，也只抢云长歆的。
云长歆：“……”
向芷遥轻轻的呼了口气，“那劳烦王爷帮我问问那姑娘，奶水够不够，不够我这里有。”
说完，抬起头来看云长歆，眼里似笑非笑的，满是挑衅意味。
云长歆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向芷遥，胡闹也有个限度。”
向芷遥就是存心恶心云长歆的，对于他的反应，早就了然于心。便没被他突然翻脸的举动吓着，反倒是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我这不是怕浪费了么？物尽其用，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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