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儿听见小婵说得这般郑重其事，随即蹙起了眉头：“这种传言是从何时起的？”
小婵皱眉仔细想了想，道：“好像就是咱们从法华寺回来之后。”
“空穴不来风，有这样的传言，定然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沈玥儿勾了勾唇角。
不是沈老夫人就是蒋氏，不然的话府内的人如何敢这么传言？而且上头还不见有任何动静？可见传出这种传言的人就是希望这种舆论越大越好。
“奴婢不明白，这对大姑娘有什么好处？”小婵有些不解。
天定的凤命，那意思不就是谁娶到大姑娘，谁就有可能当皇上？可是如今陛下还健在，难道他们想要大姑娘进宫为妃吗？
大姑娘今年才十四，明年才能及笄呢，陛下的年纪都可以当大姑娘的祖父了。小婵心里不断想着这些问题，沈玥儿偏头瞧着一脸认真的小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婵，你在想什么呢？大姐姐就算是天定的凤命，祖母和父亲、母亲他们也绝对舍
不得送她进宫当妃子的，何况宫里还有位皇后娘娘在呢。”
小婵恍然睁大了眼睛：“是哦，皇后娘娘还在呢，大姑奶就算是什么天定凤命，现在也绝对当不成皇后的，那就是说……”
沈玥儿见小婵终于明白了，欣慰点了点头：“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啊！”
“姑娘是指……太子殿下？”小婵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除了太子，谁敢要这天定凤命？”沈玥儿嘲讽笑了笑。
沈家的人是想飞黄腾达想疯了，就算沈绮莲是天定凤命，太子也已经有了太子妃了，嫁给太子也不过是侧妃而已，陛下是绝对不会允许有这种命格的女子嫁给旁人的。
“大、大姑娘这是准备要成为太子的人了？”小婵吃惊不小。
怎么说大姑娘都是沈家嫡女，老爷和夫人难道舍得？说好听点是侧妃，其实不过也是个妾而已，将来还要和数不清的女人争夺太子的宠爱，这……这好像有些得不偿失吧？
想到这里，小婵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惋惜。
她对大姑娘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帮着三姑娘欺负过自家姑娘，平日里为人看起来也颇为和善，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你觉得大姐姐嫁给太子殿下可惜吗？”沈玥儿问道。
小婵不想隐瞒，直接点了点头：“奴婢觉得，大姑娘本来应该是要嫁入高门当主母的，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沈玥儿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道：“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说不定母亲和大姐姐他们巴不得攀上太子这门亲事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姑娘，奴婢知道，将来大姑娘有可能会成为宫里的贵人，可是如果要是让奴婢选择的话，奴婢却宁可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头娘子。”小婵垂下眼帘道。
沈玥儿眼中划过一抹赞许，点了点头道：“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人各有志，大姐姐他们既然有野心，那当然也该有所付出。”
小婵点了点头：“姑娘说得是，人各有志。”
……
养荣堂内，沈老夫人坐在上首位，蒋氏老老实实坐在下首，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几日府里的谣言你都听说了？”沈老夫人睨了她一眼道。
蒋氏身子僵硬了一下，抬头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也是才听说，母亲怎么也知道了？”
沈老夫人眸光锐利盯着她，冷哼道：“别以为你们背地里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蒋氏动了动嘴巴，道：“既然……既然母亲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隐瞒了……”
“这些传言究竟是怎么出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就不用在我这里绕圈子了。”沈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这个蒋氏没别的优点，就是心思太多，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没少做，莲姐儿跟她这个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玥姐儿，至少玥姐儿骄纵归骄纵，却也分得清场合，知道在背后给她撑腰的人是谁，不像这对母女，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蒋氏尴尬了一瞬之后，道：“母亲，这天定凤命可是普渡大师亲批的，您也知道的啊。”沈老夫人闻言，盯了她一眼：“是天定凤命没错，可惜却不是莲姐儿，原本我是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对咱们沈家是好事还是坏事，可是你却抢先一
步让留言变成了这样……”
流言这回事儿，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这会儿，怕是陛下也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我……我不明白母亲的意思……”蒋氏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反正都是沈家的女儿，不管谁是天定凤命，那都是她女儿的！
那天幸好她派人在普渡大师的禅房外偷听，这才偷听到了这件事情，她与大女儿一合计，都觉得这是个走进天家的好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所以她们才策划了这整件事情，反正沈家有天定凤命女的事情是真的，普渡大师的名声摆在那里，是不容置疑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凤命的拥有者而已。
她女儿既然是沈家嫡长女，那这个凤命理所应当就该是她的，别的人，怕是承受起这个命格！
想到这里，蒋氏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要是谁敢破坏她们好不容易布的局，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沈老夫人见蒋氏这样子，就知道她动了杀心，冷道：“沈家的女儿你一个都不许动，既然你觉得莲姐儿就是那个天定凤命，那你就自己去筹谋吧，只要将来不要连累沈家就
好！”
普渡大师说过，这拥有凤命的女子命格奇特，将来怕是有大造化，至于是怎样的造化，他只用了四个字：贵不可言！
所以这种命格的女子不是一般人能阻挡得了的，蒋氏想要窃取凤命为莲姐儿铺路，她姑且听之任之，反正总归是沈家的女儿，多一个出头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真正拥有凤命命格的玥姐儿……她得好好看着，省得将来后悔！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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