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盛和苏染站在里面，听着外面的敲门声谁都没去说话，君盛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直到敲门声消失才开口，“过来写两个字。”
苏染顿了下，过去，君盛站到一边瞧着苏染写字。
苏染两个字落到笔墨下，印了出来，字迹清秀，少了些沉稳。
君盛问苏染，“下笔不稳，笔间太虚，多久没练了？”
苏染笑起来，笑得和平时都不太一样，只有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遇到了疼爱她的家长，属于亲情之间撒娇的笑，“好久没练了，都快不会写了。”
君盛皱眉说：“当初你要出去我就不同意，这么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苦吧。”这语气哪有刚刚吃饭时那么冷漠，根本就是一个心疼儿女的父亲。
苏染笑着走过去挽着君盛的手臂，“哪有吃苦啊，没有吃苦，爸爸你都没有发现我胖了吗？”
“哼，哪里胖了，小脸瘦的跟个巴掌一样大，你还说你胖了！”君盛简直都不想去看苏染那张脸，看上去有些不忍直视的感觉。
“爸爸。”
君盛：“好好说话，不准撒娇！”
苏染抿了下嘴。
君盛一看小孩这样就没法了，不管怎么说当时再怎么狠心多气这个孩子不吭一声跑去国外，但怎么说这也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人都回来了还能气到哪去。
君盛拍了拍苏染的手，边走边说：“你刚出去那一年，我总担心你在外面出事了，晚上有时候睡不着，担心你出门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打电话你也不说，总说你好好的，哪里好，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苏染说：“我知道家里好，但是也不能在家里一辈子啊。”
君盛：“怎么不能，你想在家里待多久都行，等以后我和你妈妈老了走了，就让你哥哥养着你，怎么不行。”
苏染抿了下唇，被君盛提到一个点，表情就没有刚刚那样愉悦了。
君盛睨了苏染一眼，心里明白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坐下，根本没有君蔺兮在外面想得那样。
君盛看了看苏染，看这些年都不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看这个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大的孩子，他说：“你当年突然走了，你哥哥差点疯了！”
苏染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是真的没看出来君蔺兮差点疯了是什么状态，不过她现在看她，他有时候就还挺疯的。
苏染笑，“哥哥他……”她想说点什么，但是开口了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君盛也好像故意这样说，但是也不把话说话，吊着人留了些东西。
苏染没问，君盛好似很不满意地叹了口气，有些话终究是没说出来，他说：“当年到底什么事我也不问你，我只问你，这么多年你后悔吗？”
苏染没有任何犹豫的摇摇头。
“不过在外面做什么，还是出去都没有后悔？”
苏染说：“不后悔。”
她怎么会后悔了，她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出去，太多的事情可能不出去就是另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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