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哈程羽，我哥听说了有人想对付血狼佣兵团后，非要来见见你……你不会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吧——都是他不让我说的……”
看着一个娇媚的御姐型美女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程羽又哪里说的出半句怪责之言？
更何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这个刚刚将兜帽放下来的人身上，这个两江城城卫军的最高首领——欧阳人杰身上。
“程羽小兄弟，我表妹刚刚所言非虚，的确我主动要求的。
现在城内风波未定，我作为城卫军明面上的首领，有些举动落入有心人眼中难免会引起些许波澜，故而刻意隐藏身份实在是万不得已的决定，还望海涵。”
程羽注意到了欧阳人杰刚刚提到了“明面上的首领”这几个字，心中难免生出了些想法，但既然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倒也不好深究。
“无妨，欧阳长官宁愿放着一堆的公务不理也要见我这个学生，我自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不知到底是为了何事？”
“既然如此，我就明问了，不知程羽小兄弟调查血狼佣兵团是为了何种恩怨？”
“我一个学生哪里会和血狼佣兵团这样残忍暴戾的组织有什么恩怨，不过是帮一位朋友问问罢了，免得有什么地方招惹了他们。”
程羽虽然不能确定欧阳菁把关于自己的事告知了欧阳人杰多少，但在这件事上他依然决定装傻充愣。
盖因他目前还不能确定欧阳人杰的立场和态度。
虽然从那册资料上大致可以判断出这个人对血狼佣兵团整体是抱持猜忌之心的，但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是在这样一个乱世中保命的不二法则啊。
“程羽小兄弟不说实话啊，也罢，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话你就权当我自言自语好了。”
欧阳人杰明显不信程羽这套错漏百出的说辞，但他也是个聪明人，明白程羽的顾虑，故而不等他同意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血狼佣兵团这个组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理说这样的组织是难入我城卫军的法眼的……
但是大概一个月前我们的情报部门接到一条可靠的线报——之前在两江城造成不小波澜的那个C级任务疑似与这个佣兵团有所牵连……
对了，这个C级的任务，恰好就是由你完成的对吧？”
“啥啊……哦，你说那个C级任务啊，那个主要是我的师傅叶老的功劳啦，我只是从旁起个辅助作用。”
程羽那欠扁的样子把一旁的欧阳菁气得牙痒痒的，他简直就是在把欧阳家的情报网都当成傻子！
只是欧阳人杰明知道他在扯谎，却也不去拆穿他，而是笑眯眯地继续道：
“好，就当是叶老的功劳吧……先不说这个，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在接到这条重要的情报后，我们就盯上了这个佣兵团，而且在查证的过程中越是深入，我们就越是发现了一些比较惊人的事，你有没有兴趣知晓？
顺带一提，这些宝贵的情报可没有写在刚刚那份资料里哦？”
这下轮到程羽难受了。
他又想知道又不想轻易低头，这种被人拿捏的滋味儿可真不好受啊！
“嗯，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也会愿意听的。”
程羽尽量表现出一副傲娇年轻人的样子，寄希望能通过这种态度稍稍满足一下欧阳人杰的虚荣心。
这场交锋既然注定落入了下风，那不如干脆顺着欧阳人杰所设想的方向走，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被他轻松拿捏了。
果然，
“可我现在却不想说了呢。”
看着欧阳人杰眼中那促狭的笑意，程羽再次故意装出一副又想端着又为难的神情，然后在纠结半天后将求助的眼神“恰到好处”地投向了欧阳菁。
欧阳菁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但是最终还是抵不住程羽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勉为其难”地对欧阳人杰开口道：
“表哥，我也很好奇呢，要不你就说说呗。”
至此，欧阳人杰的虚荣心获得了最大程度的满足感，作为一个久居上位的城卫官，他觉得一切又终于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既然菁菁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随便说一些吧。
当然，你们听听也就算了，这些情报都是没有经过查证的，可千万不要‘当真’啊？”
欧阳人杰说到“当真”两个字时还特意看了程羽一眼，后者马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这让欧阳人杰更加得意了。
“血狼佣兵团的诸多非法买卖中涉及到了贩卖人口。”欧阳人杰说起正事儿来认真了许多。
“虽说贩卖人口这种事儿性质比较恶劣，但是要论严重也未必比其他罪行重到哪去……
最关键的是，我们查出他们贩卖人口的数量与下级渠道接收的数量对不上——而且是远远对不上。”
“本来这种贩卖人口的事儿偶尔有个别差异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们的这个差异太大了。
经过我们的估算，血狼佣兵团通过各种手段拐携的人口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流入黑市中。
也就是说，剩下三分之二的人都不知所踪。”
“但这些其实还没有真正引起我们的注意，最终真正引起我们重视的是——
不光是他们拐携而来的人口大量失踪，就连他们的团员也有不同程度的失踪。
而且这种失踪并非是某一时间段内的大量失踪，而是不经意间的断续流失，且我们判断这些人都是在进入啸月山庄后不知所踪的。”
欧阳人杰可是两江城的父母官，他本应该是站在这些恶行对立面的那个人。
可是当他口中说出“还没有真正引起我们的注意”那句话时，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愧疚或是异常。
就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这让程羽和周静雨的心头感觉到一阵发冷，如果不是程羽紧紧攥着周静雨的小手，恐怕生性善良的她已经忍不住要发问了。
“欧阳长官的意思是？”
“意思？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是说说罢了，也许这些人都加入了啸月山庄没有露面也未可知啊。
毕竟那是一个隐秘的私人领地，即便是我们城卫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是不能轻易踏足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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