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其他车厢,气氛明显比之前凝滞。
以往大家会互相吹嘘,尤其是倒卖贩子们,一包花生米一瓶酒,夸张地说着自己经历过哪些惊险刺激。
可如今大多数人缩在座位上噤若寒蝉,身上充满着焦虑不安和恐惧,目光频频看向窗外,似乎有些什么打算,却又顾忌着什么不敢轻易下定决心。
倒卖贩子们的情绪太明显了,一些对此不知情的普通乘客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这趟旅程似乎即将迎来危险。
而在这趟车上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倒卖贩子们只要闲下来就会破口大骂的劫匪。
这个认知让普通乘客们惶恐又迷茫。
他们没地方躲,没看到连倒卖贩子们都只能坐在位置上等待危险降临吗?!
华承章一路看到这种情况心微沉。
“你怎么又过来了?”蔡红罗见到华承章过来忍不住皱起眉头,尤其是见她衣着紧致,语气里更是多了几分担忧和紧张烦躁,不好直接驱赶她离开,便一把将她拖入自己几人中间,目光警告地扫过在场其他人。
“你——”她看着同伴顺势把章承挤在成一团,用身体将她遮挡住的模样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
华承章目光扫过其他人,压低声音对蔡红罗说:“你们都发现了啊?”
蔡红罗一愣,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眼睛一瞪,立马知道她现在过来不是单纯找他们磨牙打探消息,而是以为他们不知道危险来临,过来给他们传信的。
“你这——孩子……”蔡红罗心头微涩,说不出自己现在什么感觉,“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穿这么好太显眼了,一看就是肥羊,匪徒首选目标。
华承章没动,而是问道:“你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吗?从哪里开始?这个车厢里有他们的人吗?”
她说的是匪徒。
蔡红罗皱紧眉摇头,要是知道,他们就不会还干坐在这里受煎熬。
华承章侧着身子从姐姐们的肩膀中间挤出来,“会开枪吗?”
声音很小,可周围太安静,前后左右的人都能听见,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转头,目光紧紧看向她。
蔡红罗瞪大了眼睛,话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有?”
华承章没回答,而是说:“毛子那边的车厢应该会有人愿意卖枪给你们。”
她站起身,抖了抖斗篷,“钱和命,总要选一个。”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华承章不清楚毛子的情况,不会直接去毛子的地盘,但这些人常在这条路上跑,对毛子那边应该有了解。
能不能去,毛子和即将抢劫他们的匪徒相比哪边安全,他们心中比她有数。
蔡红罗几人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二话不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去,东西和钱保不住不说,以后在走这条路十有八九还会被收“保护费”,可只要和对方搭上关系,这些保护费她迟早能够再赚回来。
对方只求财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够借此扩大倒卖规模。
此刻,蔡红罗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从未有的快。
“可我不会毛子语。”她说。
吃亏吗?
如果运作得好,她甚至可以直接和那边的毛子合作,东西上车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是干倒卖的,不是做慈善的,这行本就暴利,只要价格翻倍她就不算吃亏,他们转手卖多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转念一想,几倍甚至更多的利益让出去,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的。
华承章问:“有纸笔吗?”
不等蔡红罗翻找,过道另一边的米三棣掏出了一支钢笔递给她。
没等她接过,一本画本也递到她面前。
是坐在前座一个面色腼腆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叫司思。”她紧张地介绍自己。
华承章看了她一眼,接过她的本子和米三棣的笔。
见状,司思立马翻出自己的行李挤到这边的座位来。
蔡红罗:“……”
司思的行为暂且不论,可也算老伙计的米三棣,他的行为似乎和她的想法重叠了。
这意味着她所想,可行。
华承章在纸上写下一张张毛子语,标准印刷体,下面同步写着华文翻译。
“撕下来,一人一张。”米三棣等华承章停笔后开口说。
每人手里有一张才能保证团结。
画本纸张不小,一句话一张。
问对方是否能收取保护费保证他们的安全。
——同意。
保护费多少?
能不能商量?
——不同意。
那就没得聊了,转身直面匪徒吧。
每句话下面都有选择,选择又对应着另外一个选择问题,即使不会说,也能保证双方沟通。
“我是去留学的,日常对话没问题。”司思小声说。
蔡红罗和米三棣看了她一眼,分她一页纸的手一转,分给了其他人。
“不到必要,你待会别说话。”
他们又听不懂,谁知道她和对面说什么?万一把他们卖了呢?
这样一想,拿到纸的人都警惕地看着她。
司思:“……”
华承章盖上钢笔帽,抬头,车厢里的其他人自发地站起身,守在车厢入口,不让其他人通行。目光犀利地打量车厢里的每一个人,生怕车厢里有匪徒的人得知了消息去报信。
“每个队伍出来一人。”蔡红罗自发点人,“所有人都掏点值钱东西出来。”
车厢里的人不可能全都去,只能先派人去打个头。
华承章不管这些,退到一边任由他们自己商量要不要去,怎么去。
他们有去毛子那边的打算,就是认为那边的人比准备抢劫他们的匪徒要有信用得多?
……
喜欢快穿!我那疯狗一般的宿主!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快穿!我那疯狗一般的宿主!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