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尼被伊戈尔用车载移动电话叫来朋友带去医院接受治疗。
“你想养一个人？”鲍里斯外表看起来粗狂，可心思却细腻，见华承章承包了阿尔谢尼的医药费，还包括他奶奶的治疗医药费，出手大方到让他一双小眼睛半眯起，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车上的三人并不觉得她对刚刚那位漂亮的小男孩抱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职业技能让他们能够轻易看穿她面上的伪装——一个假装成年的小女孩，最多不超过十五岁。
年纪太小了，他们都可以做她的母亲和父亲了。
“你想将他养成什么样呢？”鲍里斯换了个说法，“死士？家臣？私兵？或者贴身侍从？”
掌握着话语权的权贵们从古至今都有这样的传统，三人并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也没有想过她会是圣母玛利亚化身，单纯的心生慈悲，散发母性要救赎泥潭里的小可怜。
当然，她要真是这样的人，他们会非常乐意。
但很可惜，她的年纪不大，可受到的教育显然不普通。至少普通家庭教导出来的孩子不会有着非比寻常的冷静，不会明知道他们危险还敢单独和他们出来。
不，也不说单独。
从他们出门开始，身后就一直跟着她的家臣。
华承章脑海中闪过那双清冷又带着狠意的眼睛，“将他培养成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能为她所用、对她有利的人。
他的手段不需要“干净”。
华承章偏头看向车内的三人，若有所思。
“伊戈尔，你介意照看一个孩子和老人吗？”她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因为有求于人，她态度十分诚恳。
“我不介意。”伊戈尔耸耸肩，“但我的身份或许并不能给那位孩子带来庇佑，反而会带来麻烦。”
身为克格勃成员，他们的名声一向不好听，一旦不小心暴露，家人和好友就成为人质。
而家里多一个外人，他们的身份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危险。
更何况阿尔谢尼的心理年龄远超他的年纪，是只聪明眼神又好的狼崽子。
华承章也不失望，略想了想，问道:“从你们手里购买阿尔谢尼一家人的消息需要多少钱。”
没有人会嫌弃钱少，哪怕目前工资还很稳定，但常年和各种消息打交道的他们已经看到了即将来临的风暴，不少人的心态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伊戈尔已经从那一麻袋的钱中推断她是以倒卖贩子的身份过来的，手中货物不少，哪怕不看在那位钱女士的份上，他们也很乐意交好。
“我会给您一个优惠的价格。”伊戈尔笑着换上尊称。
这种消息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不用一天时间就能赚上一份酬劳，为什么不做呢。
华承章笑了，不再开口说话。
一麻袋的钱想要换成阿美莉卡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莲娜三人很懂她的心思，哪里危险、哪里人员混杂就带她去哪里。
“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喜欢看这些混乱的场面。”莲娜温和的脸上全是不解。
她的家臣有多急切和担忧，哪怕隔着百米距离她也能够感受得到。
华承章看着周围有意无意打量、觊觎她的人，随口敷衍她:“观察人性中的恶，能够让我保持清醒，不被表面蒙蔽。”
莲娜细细品味了下这句话，点点头，“这句话听上去很有哲理。”
“莲娜，我需要一台相机，以及足够的胶卷。”华承章问:“我听说你们这里黑帮活动很频繁，你们带我去看看吗？我很乐意支付报酬。”
莲娜:“……”
“现在这种场景对您来说还不够危险吗？”但凡鲍里斯离开队伍，周围的人一定会借着各种理由冲上来，瓜分她身上的一切。
华承章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说道:“如果能看到两个黑帮火拼那就更好了……对了，他们最好是无恶不作的那种，这样一来，或许我可以参与其中。”
三人:“……”
听到这些话，三人表情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才好。
雪越下越大，华承章拿着在黑市上换取的一万多阿美莉卡币回到车上。
她取了个整，余下的递给莲娜，“今天辛苦了，这是你们今天以及阿尔谢尼消息的报酬。”
莲娜接过有零有整的钱，与伊戈尔和鲍里斯一起陷入沉默。
莲娜手上这些钱哪怕是三个人分，在黑市上换算成本国钱币也足够他们购买一套小两居室的公寓，早就超出了他们心中设想过的的报酬金额。
伊戈尔推了推眼镜，侧过身，脸上挂上友好的笑容，“章，也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阿尔谢尼的抚养、不，教导计划。”
他看得出，她有意培养自己的下属。
莲娜和鲍里斯也看得出来，闻言全都转头看向她。
这些有钱人真是不拿钱当钱，还特会用钱勾起人心中的欲望与贪婪。
“不急。”华承章微微摇头，“他不一定符合我的要求。”
她只要背景干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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