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来了精致的下午茶,还有一个巨大的、镶嵌着金箔的冰淇淋塔。
君欣挖了一勺草莓味的冰淇淋,递到温残嘴边:“宝宝吃。”
温残张嘴吃下,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君欣自己也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啊。”
她看着窗外的繁华,又看了看身边低头为她揉脚的孙子,手里的魔法杖静静地立在一旁,顶端的爱心里,那些细小的钻石依然在粘稠的液体中缓缓流动,像是时间的沙漏。
“宝宝啊。”
“嗯?”
“等我死了,你要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像今天这样。”君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还要放这首儿歌,知道吗?”
温残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奶奶。
灯光下,奶奶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坦然和对美的执着。
温残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掩饰住那一瞬间的湿润,继续揉着那双苍老的脚,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不仅要放儿歌,还要给您准备全世界最大的玻璃棺材……不,是水晶宫。让您在里面也能天天购物,天天开心。”
君欣咯咯地笑了起来,头顶的铃铛跟着“叮当”作响。
夜深了。
这座巨大的玻璃棺材依然灯火通明。
地上的购物袋堆积如山,那是战利品,也是爱的证明。
而在这满地的奢华与粉红之中,最珍贵的,不是那颗最大的钻石,也不是那双最贵的高跟鞋,而是孙子背起奶奶时,那稳健的步伐;是奶奶看向孙子时,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这一天,国际购物中心的员工们赚得盆满钵满,他们会永远记得这个“粉红色的噩梦”。
而温残会永远记得,奶奶脚上的铃铛声,和那句——
“宝宝,奶奶好看吗?”
好看。
那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风景。
一直默默跟随,如今站在一旁的年轻男人始终像尊雕塑。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双手交叠在身前,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
直到两人吃完最后一口甜筒,他才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机械地弯腰,动作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老夫人,是温总的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托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冷光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君欣皱了皱眉,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男人只说了“温总”二字,但在这个圈子里,能让君欣联想到的奇葩只有一个——温天纵。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贴狗皮膏药,只要一想起来,就能瞬间破坏掉所有的好心情。
君欣刚刚还因为冰淇淋而舒展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真是烦人。”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驱赶一只围绕在耳边的苍蝇。
她没有立刻接过手机,而是先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直到指尖泛红,才不情不愿地接过电话。
“喂,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君欣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刻薄的凉意。
她正准备按下挂断键,话筒里突然炸开温天纵急促且疲惫的声音,像是被火烧了眉毛的猴子。
“妈!妈!别挂!出事了!橙橙她们……去世了!”
那声音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背景里的嘈杂声,听起来既虚假又真实。
君欣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方一厘米处,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悲伤,反而透着一种荒谬的冷静。
她甚至还有空闲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温残,少年正低头看着脚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开席吗?”君欣问道。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温天纵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隔了好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开席。八十八桌,每桌十四道菜,有荤有素,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出品。”
君欣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谱:“都有什么菜?”
温天纵显然没跟上母亲的脑回路,但他不敢违抗,只能捂住话筒,急切地询问身边的助理。
片刻后,他像报菜名一样背诵起来:“有红烧大虾,红烧鱼,红烧肉,红烧茄子,红烧……红烧排骨,红烧猪蹄,还有红烧狮子头……总之十四道菜全是红烧系列的,妈,您看行吗?”
君欣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满桌红彤彤、油亮亮的菜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听起来不错。我马上过去。”
说罢,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年轻男人。
她的视线落在温残身上。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君欣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一种不那么伤人的方式说出那个消息。
“温残,你那几个姐姐——温橙橙她们六个,没了。”
温残的表情瞬间冻僵在脸上。
那不是一种剧烈的悲痛,而像是一层面具突然裂开了缝隙。
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涌上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有错愕,有茫然,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解脱。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一层淡淡的、像是雾气一样的悲伤覆盖了。
“这样吗?”
温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可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指节正在微微泛白,那是他用力攥紧衣角的证明。
即使他怨恨温橙橙她们长久以来的厚此薄彼,怨恨她们把所有的关爱都抢走,怨恨她们对他的视而不见和恶意捉弄,但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里,始终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是留给“姐姐”这个称谓的。
那是血缘的诅咒,也是他无法割舍的羁绊。
君欣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太好糊弄了。
把悲伤藏得这么深,将来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可是要吃大亏的。
忧心啊,真让人忧心他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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