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哥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给秦川磕头。
他身子歪歪斜斜，连磕头的力道都控制不住。
平头哥的额头一下下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又杂乱的响声...
很快，他就磕得鲜血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
鲜血混着泪水、冷汗，看起来狼狈不堪...
因为他求生的本能，使得体内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所以平头哥感觉不到额头的疼痛...
“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大卫逼我的...我...我是不愿意干这个活儿的...只是...只是他一直拿我家人威胁...秦...秦先生...家人...我为了家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求你...求你别碰我的家人...我...我什么都告诉你...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不隐瞒...一点都不隐瞒...”
谁也不会想到，一名受过最专业训练、本该铁骨铮铮，不畏生死的CIA特工。
竟会在一个人强大的气场压迫之下，崩溃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要知道，抛开平头哥是米国CIA的顶级特工身份不谈。
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米国人，自幼接受米国精英教育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在亚洲可以说是横着走，鼻孔朝天的存在。
可就这样一个人，此刻面对秦川，面对家人可能遭遇的灭顶之灾，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线、所有的专业素养，都被深入骨髓的恐惧碾成了粉末...
他是真的怕了...
怕得浑身发软...
怕得思维卡顿...
怕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怕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半分...
怕得只剩下本能的求饶与妥协...
秦川依旧保持着将摄像头怼在自己脸前的姿势，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听完平头哥语无伦次、磕磕绊绊的供述。
他漆黑的瞳孔依旧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平头哥所说的一切，并不能让他提起半分兴趣。
而指挥室里，早已乱作一团，大卫科恩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他怎么...怎么什么都说了...全说了...”
下一秒，绝望彻底吞噬了大卫科恩的理智。
他猛地从指挥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控制台旁的通讯器。
“鲍勃杜兰特！法克鱿！！！法克你全家！！！法克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你这个叛徒！废物！垃圾！乐色！！！你违背了CIA的规矩！！！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我要杀你妈！！！杀了你老婆！！！我还要把你儿子...所有的所有全杀了！！！我要把他们扒皮抽筋！！！我说到做到！”
大卫科恩眼底布满血丝，眼球突出得几乎要裂开。
他的脸颊因暴怒扭曲变形，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口中唾沫随着每一句嘶吼飞溅而出，落在控制台的屏幕上。
大卫科恩一边嘶吼，一边失控地挥拳砸着控制台。
他双手胡乱挥舞，键盘、鼠标被摔得四处飞溅...
指挥室内一片狼藉...
大卫科恩狠话一句接着一句，看似嚣张狠戾。
实则是对未来绝望的宣泄...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身份被秦川知道。
那么下半辈子，就都要生活在严格的保护之下，将会失去许多的自由。
就算自己以后有了千万亩庄园，他也不能在庄园上骑马驰骋。
就算自己周边美女无数...
也只能待在防核弹的堡垒里玩耍...
不能去露天的地方，享受与自然共同和谐的画面...
大卫科恩的失态，把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吓得不轻。
两名警卫握紧枪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失控...
而天竺国的地下仓库里。
秦川拿起平头哥的通讯器，他清晰的听见这里面传来的威胁。
原本还在不停磕头求饶的平头哥同样听到大卫科恩的话。
他浑身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瞬间停滞。
脸上的泪水与血水凝固在脸颊，眼神里的绝望愈发浓烈。
他一边是秦川冰冷刺骨的压迫。
一边是自己效忠多年的CIA，扬言要将他的家人扒皮抽筋、赶尽杀绝。
双重压迫如同两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将他最后一丝支撑彻底碾碎、磨平。
先前强撑着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抱住头，大声哭泣。
他的哭声里夹杂着绝望、委屈、恐惧与不甘。
他的哭声在昏暗空旷的地下仓库里回荡，格外凄厉，令人心悸。
“不...不要...局长，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平头哥哽咽着，语无伦次地哀求。
他一边哭，一边拼命磕头，额头一下下重重撞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撞得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每撞一下，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这头是磕给秦川还是大卫的。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磕头而已...
平头哥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身下的灰尘，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秦川冷眼看着这一切。
良久，他开口道...
“想活吗？”
秦川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猛地砸在平头哥头上...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十几秒，平头哥才从震惊与惶恐中缓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川。
此时秦川就像一个天使，从天而降，站在他面前一般。
平头哥努力的想要说话。
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因为极度的恐惧，悲伤，导致了他声线出现了问题，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努力了许久...
平头哥这才能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想......”
平头哥双膝跪地，他一步一步爬向秦川。
他的膝盖被磨得发烫、渗血，却浑然不觉。
只伏着着身子往前爬，想要离秦川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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