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巍峨,飞檐展翅,琉璃金瓦,映日升辉。
明日之下,煌煌然,若天宫落人间。
朱墙延绵,重重院深,铜钉大门,厚逾过尺,兽面衔环,抬手触之,声传十方。
但有异动,上十二卫顷刻而至。
环顾之,难有极目之界。
俯览而下,有流光溢彩的乾坤金銮之殿阁,一根根合抱而起的楠木撑起云顶。
同样。
亦有大巧不工、朴素无华之宫宇,虽无耀眼夺目的镶金嵌玉之形态,虽无扇扇龙屏之华耀。
施施然。
真龙所在,已然是整个宫城的气象万千汇聚之地。
大日有西。
扑通一声,养心殿,骤然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心惊胆颤的尖细之音。
“一千两银子!”
“不为少。”
“一千两银子,都够寻常百家之家过活一辈子了。”
“在宣南坊,也能采买一处崭新的房舍。”
“其余坊地,可以采买的东西更多。”
“起来吧。”
“……”
“陛下,陛下……,奴才回头就将这笔银子捐给救济使司,以为所用。”
“以为心意!”
“陛下,奴才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奴才心中只有陛下!”
“……”
“你之心,朕自然是知道的。”
“起来吧。”
“诚王,太子!”
“戴权,你说朕这两个儿子,哪一个更类朕?”
“……”
“陛下,奴才心中只有陛下!”
“陛下,太子殿下和诚王都是陛下的子嗣,自然都类陛下。”
“……”
“都类朕?”
“你这个回答,朕可不满意。”
“那你说在为人处世、在署理军国要务上,太子和诚王,谁更类朕?”
“……”
德正帝摇摇头,双手背负身后,踱步殿中空阔之地,于临近不远的戴权扫了一眼。
又开始耍心思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这……,陛下,奴才于那些事所知不详,奴才平日里只是伺候主子!”
“于军国大事,鲜少知晓。”
“奴才,真的不好说那件事上,谁更类陛下。”
“不过,这个问题……若是询问军机大臣们,他们肯定有答案,毕竟,他们整日里所见太子和诚王最多。”
“……”
“军机大臣?”
“真的会有答案?”
“你没有直面朕的问题,好,也不好。”
“朕想要有答案,想要有结果。”
“你也的确难有真正的答案。”
“太子、诚王……,目下就这样,就很好。”
“一些人,一些事,朕允许的,他们才能做!”
“朕不允的,他们做了,就是错误。”
“朕给他们的恩宠恩典,才是真正的荣耀。”
“朕不给,他们强取,那就是更大的错误!”
“太子,太优柔寡断了一些。”
“《罪己令》!”
“朕御极以来,未有《罪己诏》落下,太子的《罪己令》已经出来了。”
“国朝以来,算是第一次吧?”
“康儿!”
“康儿的这个建言,还是很有心的。”
“太子该早早下这个文书了。”
“恒王妃怀有身子了,戴权,传令内务府,挑选上等的滋补之物,派人送入恒王府!”
“另外,再挑选一对合适的玉璧,外加一对玉如意,赏给恒王妃!”
“诚王的确强势了一些,太子……,也当有些助力才是。”
“戴权,你说呢?”
“……”
提及太子,德正帝便是不自觉的有些不悦。
以前,这孩子很让自己满意,无论诸事,都做的很好,群臣亦是多有称赞。
近几年,渐渐让自己有些失望了。
他是太子,是储君!
不是寻常人,不是所谓的甄家近亲之人。
他是君!
甄家是臣!
君臣有分,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司马文正的《资治通鉴》都读到狗身上了?
甄家之事,该如何处理,他在一开始就应该有最为明智的判断和选择,而太子……却忘了自己的身份。
亲情?
为君之人,那般事,是很奢侈的,是尽量不要有的。
为君者,九州万方之民,都是膝下子嗣,都是亲戚之人,甄家……小矣,太子偏偏受困其中。
始终难以勘破那一点。
非如此,也不会被诚王一次次压着。
不过,也非坏事。
储君。
储君安安稳稳的处事办事就好。
太子!
因甄家之事,性情上的不足隐隐大了一些。
它日,就算没有甄家之事,只怕也非是诚王对手。
诚王!
多类自己!
太子!
却不可轻举妄动。
而今紧要事,在新政上。
新政未成之前,无论是太子,还是诚王,有损此事之人,都要承担后果。
太子!
这一次宣南坊的大事应对上,太让自己失望了。
也太贪恋一些俗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红楼群芳谱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红楼群芳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