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蓝听到方均的话，心中升起了一些希望，但还是表示怀疑：
“就算崔掌柜确实隐瞒了真相，可找那些小帮派……真的有用吗？”
方均想起当年在南辰域的许多经历，说道：
“当然有用！有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就想办法换个思路解决问题。”
展蓝显然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以为方均只是尽最后的努力，于是说道：
“好吧，一切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再怎么样，结果不会更差了。”
方均说道：
“请相信我，只要机宝阁的崔掌柜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我们就一定能从这种角度弄清楚哪里有固元凝血果。”
说完，他想起了当年在南辰域路小飞对自己的各种帮助。
诚然，路小飞有很多缺点，比如不思进取、荒于修炼，但帮他干了许多脏活累活，比如联系帮派做事，拿到他想要的结果。
如今展蓝看上去从来没有接触帮派的人，方均就只能自己动手干那些脏活累活了。
…………
第二天。
方均和展蓝位于一个叫名为“灰鼠帮”的帮派中。
“灰鼠帮”在天云城的地下势力名气不小，在弄清隐秘消息方面，可以称得上个中翘楚。
鉴于展蓝没有经验，可能导致出现一些事前或者事后的漏洞，方均本没有打算带他来的。
但展蓝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绝不肯轻易放过这种新鲜、刺激的事，还认为此事与自己休戚相关，必须参与。
他还认为，如果这事儿办不成，剩下的几日就是自己在世的最后时光，希望与方均这个熟人一起度过。
这样的话，他至少在异乡死去之前，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方均拗不过展蓝，对他进行一番叮嘱后，还是带着他一起来了。
“灰鼠帮”的帮主是一个独眼、干瘦却眼神精亮的秃头老头，姓魏，元婴初期修为。
方均来之前就弄清楚了“灰鼠帮”的基本信息，于是扮作一个陌生的元婴初期修士。
天云城不愧是这方世界的顶级城池之一，连一个地下帮派的帮主，都有元婴初期修为。
双方分宾主坐下，方均主动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要在本城找一种叫‘固元凝血果’的灵药。能帮我找到灵药本身当然更好；如果不能的话，给我靠谱的消息，让我知道哪里能弄到也行。注意，我是要有时效的，三天之内就要消息。”
魏帮主显然对待方均这种单刀直入、要求又有些苛刻的客人很有经验，不慌不忙地说道：
“‘固元凝血果’？两位稍等片刻。”
说完，他先是取下腰间令牌，注入灵力后，挂回腰间。
接着，他又拿出一块玉简，然后闭上眼睛。
方均知道固元凝血果可能对魏帮主来说，太过陌生，对方显然需要不少时间来查询相关消息。
可展蓝却不知道这一点，等了百来息后，就皱眉道：
“魏帮主，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
魏帮主见展蓝如此没有耐心，似乎也不感到十分惊讶，平静地说道：
“还请稍安勿躁。你们要求的‘固元凝血果’似乎十分罕见，我需要一小会儿来查询相关消息，才能确定是否能接下这比那生意。”
方均也说道：
“不错。你先别急。魏帮主，你慢慢查就是。”
展蓝见此，安静下来。
魏帮主则点点头，继续闭上眼睛，查看玉简里面的内容。
未几，他放下玉简，看了一眼方均和展蓝，随后收回目光，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小会儿，魏帮主腰间的令牌闪烁了一下。
他再次取下令牌，注入灵力后微微皱眉，终于开口说道：
“恕我直言，老夫从来没有听说过‘固元凝血果’，查也没查到，恐怕本城没有办法找到‘固元凝血果’这种灵药。”
展蓝感到十分泄气，又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对方均说道：
“我就说没什么用吧？我们走。”
说完，他径直站了起来。
方均却抬手示意：
“且慢！你先坐下来，等我与魏帮主沟通一二。”
此话一出，不但展蓝感到吃惊，就连魏帮主也感到奇怪——毕竟，他已经说了，没有办法在本城找到“固元凝血果”。
尽管如此，展蓝还是坐了下来；魏帮主也没有表示异议，等待方均接下来的话。
方均抬手示意展蓝稍安勿躁，目光却转向了那位独眼秃顶的魏帮主：
“魏帮主，且慢下定论。实不相瞒，我们已将天云城大小数十家灵药商铺，包括千机宝阁在内，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明面上，确实如您所言，寻不到这‘固元凝血果’的半点踪迹。”
魏帮主独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方均的话感到有些意外：
“哦？连千机宝阁都无功而返……那阁下为何还认定，天云城还有这种灵药？”
方均缓缓道：
“我推测，这‘固元凝血果’并非没有，而是其流通渠道根本不在明面。我曾在千机宝阁询问崔掌柜，当我提到‘固元凝血果’时，他虽矢口否认有货，但其眼神闪烁，推脱之词过于圆滑，绝非单纯的‘不知’。
“说实话，我与不少大势力的展柜打过交道，能感觉到崔掌柜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回避，而不是陈述事实。
“我猜，这东西要的来源可能涉及某种禁忌，以至于连千机宝阁这等巨头都不愿轻易提及。”
魏帮主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并没有马上回应。
方均见状，继续说道：
“你们‘灰鼠帮’能在天云城地下世界立足，靠的不就是比普通人更灵通的耳目，以及对城中隐秘更深的洞察么？
“崔掌柜不愿说的，或许正是你们能挖到的。我今日来此，并非单纯求购灵药，更是想买一个可能性。
“只要您能证实，或者证伪我的猜测，我依然愿意为此让你足够满意的灵石。”
魏帮主摩挲着下巴，独眼中光芒明灭不定，良久才抬起头：
“阁下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若真如阁下所说，千机宝阁的崔掌柜对此刻意隐瞒，想来那‘固元凝血果’背后，恐怕牵扯不小。但是，核实此类消息，需要动用一些特殊渠道，耗费的人力物力，恐怕不菲……”
说到这里，他有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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