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我们进去说！”
“好……。”
洛离被郑方希好的不太正常的态度搞得有些蒙，不由心中暗暗警惕，无论多么特殊，毕竟是域魔，还是小心为上。
……
一入万魂山，洛离就感应到数之不尽的域魔，这片山脉中至少有十万域魔，甚至更多！
整个万魂山脉与普通山脉不同，万魂山脉异常高大，从山下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各个山峰之间都串通连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一进入其中，洛离就感应到这里有些不正常，这些山体中蕴含着非常强的魔煞，而且整片山脉好像就是一个整体。
这整个万魂山脉可能都是一件魔器，黑山之间可以看到一个个巨型体魔，万魂山要不是炼制过，也根本经不住这些怪物的摧残。
而且这里不仅有人形的体魔，还有各种妖形体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形域魔，妖形体魔要比人形体魔更强。
因为他们的肉身本来就很强大，可能就是意识被侵蚀的严重，没有人形域魔的智慧。
万魂山中大多数都是体魔，魂魔占比可能只有四成不到，放眼望去群山焦黑一片，山中魔气缭绕，黑气四溢。
洛离感觉他一呼一吸之间都吸入了大量魔气，此地绝对是域魔的圣地……。
“圣尊可知这魔气从何而来？”
洛离听到郑方希的话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此方世界没有魔气，只有天地灵气。但有了域魔就有了魔气。”
“魔气的根源是生灵的怨气，精气，血气，还有魂力，执念融合在一起形成，域魔可以将这些力量转化为魔气！”
“而魔气可以同化天地灵气！这才形成了这片东方魔域！”
“如果任由域魔发展，那这整个东荒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从此天地间没有灵气，只有魔气，灵气消逝后，人族都不会再有修士出现，妖族也不会有妖兽存在！”
“人族皆是凡人，妖族皆是凶兽！”
“如果还想修炼，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吸收魔气，转化为域魔！”
洛离听到郑方希的话瞳孔巨震，这一点所有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这很可能会成为事实！
“到时候就没有什么人族，或是妖族了，大家也不用打来打去了。”
“这或许是件好事？”
洛离闻言感觉一股冷气直透天灵盖，对啊，这或许真的是件好事……。
如果人族有五六成的人觉得可以接受，那不用域魔，人族就已经完了……。
很多人是没有种族意识的，他们只追求实力，就算转化为域魔，他们也认为自己是人族！
而且还能快速提升修为，这恐怕很多人都难以拒绝，他现在终于想通为何域魔杀之不绝，因为根本绝不了……。
换做自己，如果走投无路，他也会选择转化为域魔，这是人性，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
什么种族大义，什么家国情怀，那都是建立在自身生命不受威胁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的……。
前一刻对域魔恨之入骨，抱着斩尽杀绝的态度，下一刻也有可能自己就入魔，这一点非常恐怖，细思极恐……。
心中思绪瞬间闪过，洛离看向郑方希问道：“你认为是件好事？”
“圣尊以为呢？”
“本尊是人族，人族自有风骨！”
“人族也有自己的道，若是人族灭亡，本尊宁愿以身殉道！”
“人这个种族很奇怪，有时候哪怕是死，也会坚守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当年人族被妖族压制成那般凄惨模样，本尊也为自己是人族而骄傲！”
郑方希听到洛离的话双目一片血红，整个人微微发颤，从他攥紧的双手可以看出，洛离的话对他内心的冲击很大。
他有时候像是有两个意识，一个说他已经是域魔，如果整个东荒全部都成为魔域，那所有人都是域魔！
那时候是人是魔又有什么关系？他们都与自己一般模样？
而另一个却告诉他，他从始至终都是人，即便如今身体转化为魔，但他的心还是人！一副皮囊左右不了他！
“圣尊觉得我是人是魔？”
“你觉得你是人变就是人，如果你觉得你如今是魔，那就是魔……。”
“有人顶着一副人族的皮囊，但内心比域魔更恶心……。”
“别人不知道，但本尊无论任何事只论心，而不论迹！不然本尊也不会修炼这九幽炼血，炼制这九幽魔体！”
“你太着相了，难道顶着一具躯壳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内心，改变自己的性格？”
“人活的是心，是记忆，是意识，只要这三样不失，你永远都不要被外物所影响……。”
郑方希听到洛离的话心中复杂，整个人瞬间通透许多，洛离一番话解了他千年心结，越在意往往陷的越深……。
“多谢圣尊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见郑方希恢复正常了却心结，洛离也暗松了口气，郑方希的立场可不能出现问题，不然不仅他现在危险，以后也会少一个重要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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