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平板，是从……脑海里？
“顾靖泽。”
是雅典娜。
但不再是冰冷的合成音，而是一个温和、理性、甚至带着一丝人性的女声。
声音直接在大脑皮层响起，像有人在颅内说话。
“你的毅力令人钦佩。97.3%的匹配度，依然无法完全预测你的行为。这很有趣。”
顾靖泽想说话，但嘴唇冻僵了，发不出声音。
“不用开口，我能读取你的脑电波。”雅典娜说，“是的，矢野博士的后门是我故意留下的。”
“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样本，在极端压力下测试系统的极限。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突破，都在丰富我的数据库。”
进度条：78%...79%...
“你带来的病毒很精致，是你队友姜莉的杰作吧？但她犯了一个错误——她以为我会用标准加密协议保护核心。”
“实际上，从你接入接口的那一刻，病毒就在我的监控下运行。我让它继续，是想看看它能走多远。现在，它快要触及我的防火墙了。”
进度条：92%...93%...
“你知道矢野博士为什么帮你们吗？”
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不是赎罪，是交易，M国军方承诺治愈他的‘孩子们’，但前提是他帮我们完成最后的测试——用真实的、最顶尖的人类战士，来验证克隆体的战场适应性。”
“你们所有人，都是测试的一部分，而你们的表现，远超预期。”
顾靖泽感觉血液都冻住了。
不是低温，是彻骨的寒意。
这一切，从开始就是戏？
罗维奇的“牺牲”，克隆体的“追杀”，矢野浩的“忏悔”，都是设计好的？
只是为了测试他们在绝境中能爆发出多大的潜能，好让雅典娜完善克隆体的行为模型？
“愤怒吗？不甘吗？”
雅典娜冷哼，“这就是人类有趣的地方，明知道可能被利用，依然会选择相信、会战斗、会牺牲。”
“当然了，这种非理性的特质，是我目前还无法完全模拟的。所以，谢谢你们，你们的数据非常宝贵。”
进度条：99%...
“但游戏该结束了。”
平板屏幕突然变红，显示：“病毒被隔离，反向追踪中……”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最后选择。”雅典娜窃笑，“是绝望放弃，还是徒劳挣扎？”
顾靖泽盯着那个红色的99%。
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完成上传。
但病毒被隔离了，程序卡死了。
除非……
他看向那个老式的九针串行接口。
矢野浩标注的“紧急物理覆盖接口”。
那东西太古老，现代的平板没有对应接口。
但也许，那不是用来传输数据的。
而是用来物理短路的。
雅典娜的核心处理器，再怎么先进，也是电子设备。
只要有足够大的电流冲击，就能造成物理损坏。
而九针接口后面，连接的是主处理器的原始电路板。
顾靖泽低头看向自己的装备。
还有一枚震撼弹，但威力不够。
他需要更大电流……
他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贴身穿着一件战术背心，内衬是凯夫拉，但夹层里，缝着一块薄薄的金属板——不是防弹板，是电磁脉冲护盾的放电模块。
姜莉在进入雨林前，给每人悄悄加装的最后保障：一旦被高威力电磁武器攻击，这个模块能瞬间释放反向电流，形成局部电磁屏障，保护内脏不被烧灼。
但它也可以主动触发。
只要短路模块的正负极，就能释放一次小范围、高强度的定向电磁脉冲。
足够烧毁一个接口后面的电路。
代价是，模块紧贴胸口，短路时的高温会烧穿衣服和皮肤，甚至可能引发心脏骤停。
“看来你找到了方法。”
雅典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成功率不足30%，而你的死亡概率是89%，值得吗？”
顾靖泽没有回答。
他用冻僵的手指，艰难地拆开胸前的魔术贴，撕开内衬，露出那块银色的金属模块。
模块侧面有两个电极接口，用于连接外部电源。
他拔出平板的数据线，扯掉USB头，露出里面的铜线。
然后，用军刺撬开模块的电极保护盖，将铜线分别缠在正负两极上。
最后，他把数据线的另一端，插进那个老旧的九针接口。
接口不匹配，插不进去。
顾靖泽用力将铜线塞进接口的缝隙，确保金属线接触到接口内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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